他心中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是命运的安排,齐医生让他等人,他就真的等来了秦禾笙。
秦禾笙怎么会出现在这?
总不可能真的是素未谋面,不知道他具体姓甚名谁在哪工作的齐医生叫来的吧。
难道是主任护士摇来的?
应该也不会,无论是他还是主任护士,应该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动副高。
秦禾笙蹲下后没有废话,直接问:“你怎么了,哪里受伤?”
俞钰怔了下,虽然不清楚秦禾笙怎么一副知晓他受伤的样子,但还是没有拖延时间,直接准确给出答案:“左脚的脚踝。”
“刚才拉器械拖车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踝,现在一动就疼。”
他说完后秦禾笙的手就放在他左脚的脚踝上,低声说:“我看看。”
“好。”
秦禾笙轻轻拉开俞钰手术服的裤腿,露出白嫩的脚踝。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俞钰的脚踝。
他们见面时,俞钰要么穿着从头包到脚的手术服,要么穿着牛仔长裤,总是不露出太多的皮肤。
从穿衣来看俞钰是一个偏保守的人,看病时同样如此。
秦禾笙的手指刚碰到俞钰的脚踝,他就很敏感地缩了下,似乎想要把脚抽回来,但转念又想起这是正经的骨科大佬在给他看病。
他现在是病人,秦禾笙是他的医生。
所以他勉强忍着奇怪的皮肤被触碰的感觉让秦禾笙给他看病。
他确实是一个很保守的人,穿衣都是保守的风格,炎热的夏天也会穿长裤,脚踝这种地方除了他自己外已经很久没有被别人碰到,因此被秦禾笙碰到的一瞬间会觉得奇怪。
他理智上知道这是看病,心里面不应该想奇怪的事情,但感觉上总有些别扭,特别是被秦禾笙碰到的地方好像放大了触感,很不自然。
周日清早,手术室走廊上只有他跟秦禾笙两个人,俞钰靠坐在墙边,脸不知不觉间微微泛红。
秦禾笙专注地看着俞钰的脚踝,似乎没有留意周遭其他事物,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围的喧嚣吵闹都逐渐远去。
暧昧就像小草一样似乎迅速破土发芽,青涩稚嫩,却又生机勃勃。
俞钰不自在地转头,有些不太敢看秦禾笙,直到秦禾笙伸手不知道按在哪里,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秦禾笙连按了好几个位置:“这里疼么?”
俞钰点头。
“这里呢?”
俞钰疼得倒抽一口气,“疼。”
他疼得眼泪花差点流出来,眼眶都红了。
“这里?”
“这里还好,不疼。”
秦禾笙垂着头,迅速冷静地做出判断:“应该是脱臼。”
脱臼?
俞钰大松一口气。
不是什么韧带损伤或者骨裂,这都很好解决,等等他就去中医门诊那边……
咦,秦禾笙在做什么?
他低头,看到秦禾笙的两只手都放在他的脚踝上。
等等,这是要给他正骨吗?
俞钰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瞬间紧张到魂都要飞了,忘记自己也是个医护人员,像个普通病人一样本能害怕疼痛和未知的事物。
秦禾笙低头看着他的脚踝说:“忍一下。”
“别别别。”俞钰害怕得一个劲地试图把自己往墙角缩,本能拒绝:“秦医生,我觉得可以去找个老中医正骨……”
他还是信中医正骨的,不太信日常拿着大锤和电钻的人呀。
这是他的脚踝不是什么大锤或者电钻,也不是坚硬的骨头,万一用力过猛该怎么办。
不知道他哪句话说的不对,秦禾笙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我不如中医?”
“不是不是。”俞钰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术业有专攻,中医也许更擅长正骨和推拿。”
“我不是骨科医生?”
秦禾笙问着,重新低下头。
俞钰看到秦禾笙低下头,心里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太过紧张之下一不小心把大实话说出来:“你是骨科医生,但我觉得你可能更擅长拿电钻,抡大锤——”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嘶——”
秦禾笙随即放下他的脚踝。
俞钰本能动了动左脚。
咦,好像不疼,可以继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