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共九阁,里面人员众多,哪会谁都认识。”不等书墨松一口气,花折枝就笑着补充道,“不巧,花问柳正是在下的弟弟。”
书墨:“……”
揽星河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目光锐利:“所以你今日是为他报仇来了?”
在阴婚局里,他废了花问柳的一只手。
花折枝挑眉看来,语气闲闲的,听不出喜怒:“家弟不成器,确实找在下告状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看招!”揽星河拎起棺材砸过去,偌大的棺材在他手里跟个鸡毛掸子似的,轻飘飘的,好似没有一点重量。
在棺材砸下来的瞬间,花折枝凭空消失了。
揽星河迅速站直身,左右观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询问道:“客官,是在找在下吗?”
花折枝在房间里,抱着胳膊,倚靠着桌子,他快速摇了摇拨浪鼓,那一直追着书墨的人皮突然加快速度,猛地朝他扑了过去。
一股阴气袭向后颈,书墨腿都吓软了,朝着揽星河跑过去:“救命啊!”
书墨左脚绊了右脚,扑倒在地,给揽星河行了个大礼。
揽星河挥动棺材,猛地抡过去,将扑上来的人皮给扇飞了:“还没过年呢,赶紧起来,现在拜了也没有压岁钱给你。”
书墨面目狰狞:“你他娘的真是——”
揽星河面无表情,将棺材往地上一杵:“我刚刚救了你。”
书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咬牙切齿道:“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情况紧急,不要说废话,赶紧——跑啊!”揽星河扛起棺材,掉头就跑,快到书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书墨:“……”
“哈哈,他可真调皮,大半夜玩什么捉迷藏,一点都不懂事。”书墨冲花折枝作了个揖,“花掌柜别急,我这就去帮你把他找回来。”
面具之下,狐狸眼眯了眯,花折枝哼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往外走,喃喃自语:“还真是有趣的人,不舍得杀了呢。”
身后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皮越来越丰满,不再是干瘪的一张纸,如果忽略肚子上的圆洞,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小丫头。
他问道:“囡囡,想玩捉迷藏吗?”
小丫头点点头,咧着嘴,羊角辫摇啊摇。
花折枝伸出手,语气温柔,像要溺死人一般:“那就牵好我的手,我们去找人了。”
另一边,揽星河和书墨扛着棺材往楼下跑,书墨边跑边问:“那个花折枝是不是很厉害,你看出他是什么境界了吗?”
“我一个连灵相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能看出他的境界?”
书墨沉默了两秒:“那你为什么要跑?”
如果花折枝境界不高,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打一架,两个人还怕打不赢一个吗?
揽星河三步并两步跨下台阶:“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还分真话假话?”书墨觉得他有些不太靠谱。
“当然了,假话就是我有一个想法需要验证一下。”揽星河刹住脚步,扶着楼梯旁边的栏杆,“真话就是花问柳是花折枝的弟弟,会跟他告状,那他一定比花问柳厉害,咱们不跑,留下等死吗?”
这真话听起来有点道理。
书墨不解:“那你现在怎么不跑了?”
“因为我刚刚发现,我的假话也变成了真话。”揽星河目光暗了暗,“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楼梯格外长?”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但已经跑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到一楼。
书墨福至心灵:“你是说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间或伴随着拨浪鼓的“咚咚”声,在漆黑的客栈里,组成一股催魂夺命的曲子。
“可能不是鬼打墙。”揽星河眉心紧蹙,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花折枝牵着人皮化成的小丫头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不是要捉迷藏,二位客官怎么不继续躲了?”
揽星河仔细打量着小丫头,忽然想到什么,低声道:“用你的灵相测一测,那小丫头是不是鬼。”
那小丫头肯定是……书墨瞬间反应过来,双手对击,召唤出灵相:“乾坤卦,第一招,一卦测人鬼!”
“她是鬼!”
揽星河勾唇一笑:“那就没错了。”
他举起棺材,对准自己和书墨,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
天光乍破。
书墨猛地坐起身:“我们出来了?”
“嗯,出来了。”揽星河看了看窗户,天还亮着,街上有叫卖声传来,“趁着花折枝还没追过来,咱们赶紧跑。”
书墨正想去开门,忽然想到在门口捡到的人皮,脚步一顿:“揽星河,你先走——”
“你磨蹭什么呢,赶紧过来。”揽星河跨坐在窗口,冲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