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眼眸沉下。
他不言语,薄唇紧抿,浑身散着危险的气息。
钟嘉柔的嗓音还有些哭过的鼻音,似乎被他折腾得累了,并未再答他的问题。
她自然不知他是吃醋。
本也是他自己不放心钟嘉柔,点了邵秉舟守卫她。如今却在夜半归来时仍看见城楼上那高大威猛的身影,才又气又憋屈。
藏起心中气闷,戚越横抱钟嘉柔去清池清洗。
回到殿中,宫人已整理好龙榻。戚越将钟嘉柔放回榻中,她瞧着他寝衣敞露的胸膛,鼻尖还有些泛红。
她的手指缓缓抚上。
戚越失笑,她霎时便缩回了手。
戚越有些不悦:“放过来。”
钟嘉柔才没理他,背过身去。
戚越将她掰扯过来:“不是喜欢枕着么,过来。”
“我不是……”钟嘉柔又红了脸。
戚越认真道:“嘉柔,我是你男人,老子的胸膛你想埋就埋,别觉得害羞。”
戚越揽过她小小一颗脑袋,强把自己送到她小脸上。
被埋住的钟嘉柔眨着眼,她真的很羞赧,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明明不馋,这不过是他的胸膛罢了。
她也不知从前怎么没有留意这些,明明她的郎君英姿健硕,鼓鼓的胸膛埋着很舒服。
钟嘉柔弯起红唇,手懒懒搭在戚越胸膛。
殿中灯光明媚,她的视线越过他青筋蔓延的手臂望向妆台上那两个泥人。
灯影昏黄,小小的泥人安静站成一对,像站在一片花好月圆中。
戚越也顺着她视线睨了眼,是上元节灯会上她猜谜赢来的那对小人儿。
“喜欢这些小东西?我再给你做一堆。”
“它们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它们像你。”
戚越失笑。
“嘉柔,睡吧。”他亲吻她额头低沉说道。
……
钟嘉柔陷入了睡梦里。
梦里春光明媚,锣鼓喧天,喜乐从她的闺房响彻到宾朋满座的阳平侯府。
那一日春光暖,她透过大红的盖头看见马背上的新郎一袭喜服,在春光骄阳下红得夺目。
无边春色里,她嫁与他,似嫁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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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第105章
忙于朝政的第三个月,承平帝之前吞并的三家钱庄彻底归入户部,成为官家钱庄。钟嘉柔看着户部的奏折,对她那好友有些心虚。虽说齐鄞仍能获利,但如今只算给天家钱庄管事,对好友,她竟有几分以权谋私之感。
这些奏折都是戚越在处理,他未要她插手。
现下翻到,钟嘉柔便给齐鄞去了封信,她想弥补些齐鄞的损失,多了些询问。
齐鄞隔了两日便给她回了信,说他在京南郡忙些生意,过清闲日子。
瞧着齐鄞在信中喊她许弟,钟嘉柔抿起红唇,她如今这身份恐怕以后都难交上好友了,若能与齐鄞维系笔友的关系也不错。
钟嘉柔伏案写信,殿外传来宫娥请安的声音,唤着“殿下”。
钟嘉柔抬眼见戚越进来,不动声色取过一本奏折压住信纸。
戚越坐到龙椅上:“不是困了,还看什么奏折。”
他要拿走压在信纸上面的奏折,钟嘉柔忙按住:“我自己来。郎君入殿都不通报一声。”
戚越微眯眼眸,有些不悦。
钟嘉柔解释:“我是怕见你过来我太喜悦,御笔批错了字。”
不过是她心虚罢了。
戚越对男子心眼那么小,她可不想给自己惹祸。
戚越抿笑,随手拿起这份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