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湿透的衬衫,胸膛间往下淌的水珠,若隐若现的腰线,还有他站在那儿任由她看的模样。那个眼神,那低哑的嗓音,那个“帮我脱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找到了。”
莫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迟影赶紧回神,把最后一根蜡烛插好。
他缓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迟影余光扫了眼,换了。
她有点失望。
他已经换了件浴袍,深灰色的,领口松松垮垮,v字开得不算低,但刚好露出锁骨往下的那一片皮肤。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比刚才湿衬衫遮得多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遮住。
迟影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默默收回目光。
“你许愿。”她把打火机递给他,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我许过了。”莫秋挑眉。
“不算!”迟影侧过脸,一本正经地跟他讲道理,“许愿这种事不能马虎,该走的流程一样也不能少。”
莫秋看着她。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睁大,睫毛翘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颊和脖子会泛起绯色。
他失笑。
在她炯炯的目光下,他拿起打火机,把蜡烛一根根点燃。
火苗跳起来的那一瞬间,迟影也跟着跳了起来。她啪嗒啪嗒跑过去,把客厅仅剩的那一盏灯关了。
房间瞬间暗下来。
只剩下蛋糕上跳动的烛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温暖的阴影。那晃动的光线像金色丝雾,将一切都镀上暖意。
“快许愿!”她催促着,比自己过生日还兴奋,“闭眼闭眼!”
莫秋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烛光在她眼睛里跳成两簇小小的火苗,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蹲在那儿仰着脖子等他的模样。
“闭眼啊。”她又催了一遍。
莫秋垂下眼,唇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眉骨、鼻梁、嘴唇,每一寸线条都被镀上暖色的光。睫毛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迟影托着腮看他。
这个人怎么连许愿都这么好看。
然后她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黑暗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
“哎?”迟影愣住,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你怎么这么快?你许的什么……”
话没说完。
下一秒,天旋地转。
迟影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已被托起放在餐桌边缘。她下意识后仰撑在桌面上,头刚刚抬起,就感到扑面而来的气息,尚未出口的惊呼被不由分说地封在纠缠的呼吸里。
这个吻极具侵略性,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气息是清冷的,掠夺却是滚烫的。她能听见两人急促而交错的呼吸声,感受到他身上被体温蒸腾的皂香。
迟影大脑瞬间宕机,紧接着,本能战胜理智。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没入他的黑发中,热烈地回应着。那种从心底泛起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发丝,烫得她几乎要化在他的臂弯中。
太凶了。
太猛了。
迟影被激得退无可退,整个人仰在桌子上,直到开始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胸口,轻轻的,没什么力气。
但他感觉到了。
他顿了一下,随即微微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若即若离地蹭在一起,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