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子真端起酒杯:“小型婚礼,没叫爸妈亲戚,请帖就由我现在口头送给各位……都来噢!”
第74章
汪子真都这么说了, 程玦也不好不去,便打算等婚礼那天,让阿姨来家, 自己飞过去, 吃顿饭再飞回来,耽误不了几天。
可某天夜里, 俞弃生突然来了句:“我要一起去。”
“很冷, 海拔高,你去了又得生病了。”
俞弃生没说话, 程玦以为他睡着了,便没继续问。直到第二天, 程云梯看着电视上的滑雪比赛,在沙发上拍手叫好, 而俞弃生躲在楼梯间,装作不在意地听着。
程玦看了他一眼,便去准备划雪护具了。
早在程玦联系国外医院时, 俞弃生的签证早就办好了, 计划等着临床实验结果出来, 等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先去上海做个脑成像。
没想到这么早就能用上。
只是一上飞机俞弃生如预料中难受不止,又是冷, 又是晕,又是头晕恶心,昏昏沉沉地一路。
“哪里难受?”程玦问道,“今天起得早,待会吃点东西,刚才在候机室你也没吃什么。”
“不用了, ”俞弃生气若游丝,闭着眼,“我耳膜疼,好像要炸了。”
“正常,我第一次坐飞机也是。”
程玦挠着俞弃生的手心逗他笑,恰巧程云梯下了座位,偷偷对俞弃生说:“哥哥,你咽口水……来吃个口香糖!”
小孩话没说完,又被程玦赶回了自己座位。
“行了,她回去了你也回去,”俞弃生喘了两口,“干嘛不买并排的座……我想靠着你睡……”
“没有并排的。”
“好吧……”俞弃生勉强一笑,便又睡了过去。
到了酒店分了房,汪子真和孔诚凌一间,程云梯自己一间,沈聊归自己一间。等程玦背着俞弃生到酒店时,他已是难受得晕头晕脑,众人见了连忙噤声。
“那么想来滑雪?”程玦给俞弃生盖着被子,空调调高了些。
“小时候没见过几场雪,能多摸一次是一次呗,”俞弃生虚弱道,“他们怕我死了,冬天肯定不敢把我扔外面养的。”
“我不是说这个。”
“我也不知道滑雪是什么,听着挺好玩,”俞弃生咳嗽两声,一笑,“就是踩两块板子然后往雪坡上跳?南方没下过这么大的雪,大到盖满一座山。”
“有造雪机的。”
程玦让俞弃生靠在自己怀里,给他讲自己第一次滑雪时,总是开肩卡刃,躺面一摔,整个脸全都埋进雪里。
“你滑雪?我以为这次你也是第一次。”
程玦否认:“压力大的时候来滑,解压效果不错。”
第二天,众人准备好雪具出发,敲响二人房间,却发现俞弃生还病着,而且发了烧,不低。
他面色潮红地躺着,只能零星喂下去点热水,剩余时间都抱着程玦的手,滚烫地脸在程玦的身上蹭来蹭去。
俞弃生:“给我调个电视。”
程玦叹气:“你别乱动。”
动画片调出来了,俞弃生随着那音乐点着头,显得有些蠢。程玦暗自笑笑,为俞弃生绑了个头发。
他的头发又长了,已经能轻松扎起,只是经程玦之手,乌黑透亮的头发成了个狗啃的鸡窝,辫子也低了、歪了,滑稽地翘在一边。
俞弃生一歪头:“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滑。”
“我好了也不能滑,瞎子能滑雪?不怕我在后面一铲给你撞飞出去?”俞弃生眯着眼笑,“咳……其实我小时候身体挺好的,咳咳……只是后来……”
他话没说完,突然感到手上一圈冰凉,抬手一抚,竟是一个玉镯。
那玉镯,抚之若凝脂初雪,温润而泽,又像高山上的泉水,清凉沁髓。俞弃生用手握紧,不消一会儿,便有丝丝暖意。
“那个平安扣,碎了就碎了,”程玦一吻俞弃生的手腕,“你戴这个,这个好。”
“不会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吧?就是那种电视剧里等着小辈取儿媳了……”
程玦:“真能想。”
这玉是程玦自己挑的,高冰种,透蓝透绿的。
透过玉的表面一眼便能看到底下的手腕。程玦小心捧起俞弃生的手,仔细看看,觉着这玉衬得他的手更白了,他说:“你戴着好看。”
他又说:“先送这个,戒指等以后再送,让你有个期待,好好治眼睛。”
俞弃生揉了揉咳疼的脖子:“那……那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