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便看见了公告栏上的照片。
几人拍了下来,那照片存在相册里,一传十、十传百,本班传、外班也传,最后等孔诚凌知道时,公告栏上已经空空如也了。
“照片?”程玦问。
“嗯……就是……那种照片,其实p图痕迹还是有的,不过没什么人在意罢了。”
“晋楚祥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就说不要乱传呗,可嘴长别人身上,哪管得了,”孔诚凌望向窗外,“而且感觉,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就麻烦别人,挺娇情的。”
“知道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我传你,你传他,真要去查起来,得向上追百八十代。”
程玦点点头。
他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靠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他问道:“你给我约的架,几号?”
孔诚凌:“?”
孔诚凌:“我就说我没看错你,真孝顺,好孩子……3号上午,景庄路。”
程玦算了算时间,还有半个多月,又算了算时间,说道:“你跟他们说一声,换个时间。”
孔诚凌:“啊?为啥?”
程玦:“那天我有家教要上,时间调不开。”
“高三生约个架很难的,一个月才休两天,要是3号不行的话,就得半个月之后了,嘶……”
孔诚凌故作沉思,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程玦看着她,看着她原本严肃着的脸渐渐放松,便起身笑了笑。
“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别人嘴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没过多久,晋楚祥便回来了。
这次讲授的是文言文,晋楚祥熬了几个夜,看了上百套试题的文言文,把这里头的内容分题型一一整理出来。
试题多,难度大。
这些分已经很高、已经到提分瓶颈的孩了,做这些题再适合不过了。
他每份印了几十页,一一分发给这五个人,让他们用课余时间做完,今天来家里统一讲解、批改……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晋楚祥讲得嗓子有些哑了。
灶台上的火给关了。灶台上炖了只鸡,晋楚祥又炒了盘菠菜,炒了盘西兰花,电饭堡里则是已经闷好的煲仔饭。
盖一开,徐立阳闻着味就来了。
晋楚祥:“来,孩儿们,尝尝为师的手艺,好吃就夸,不好吃就憋着,晓得了不?”
桌子上有鱼有虾、有肉有菜,有汤有米,就是桌子有些小了,六个人肩并肩坐着,腿脚有些伸不开。
他补一次课,一分钱不收,倒白贴了这么多菜。
或许是早工作,早吃苦,程玦对花销这方面格外敏感。满桌子的菜,孔诚凌和徐立阳已经开始大快朵颐,而程玦握了握筷子,又放下了。
晋楚祥看见了,笑道:“吃啊,愣什么?”
程玦拿起筷子,扒了两口米饭。
“干什么?怕我毒死你啊?”
程玦:“不是。”
徐立阳:“晋哥,他是,揍他。”
程玦看了他一眼。
徐立阳立马低下头,开始扒饭,那碗盖住了他半张脸,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
孔诚凌咽下一块肉:“晋哥,他是,揍他!”
程玦看了她一眼。
孔诚凌朝他比了个中指。
晋楚祥:“行了行了,都吃饭,吃饭……你也吃,别想着给我省钱。你想,要是你们出了个北大清华,沾光的不还是我?”
孔诚凌喜欢插嘴:“晋哥,他就一白眼狼,你看看我,我给你沾光!”
桌上的菜沾了油,沾了水,嫩嫩地发亮,程玦打工时啃馒头,在西寺巷时吃白酒炖菜,很久没有好好地、围在桌子前,热热闹闹地吃一顿饭了。
捧着碗,一桌人都是笑脸。
晋楚祥端起碗站在一旁。
桌子太小了,凳子又没几个,被几个孩子坐满之后没有多余的位子,他俯身夹菜,边夹边说:“苦吧?现在不管有多苦,总归会过去的,来!吃菜!”
几个苦逼高三生附和。
程玦默不作声,夹了口青菜。
回去的路上,程玦和孔诚凌顺了一段路,想起家里那个病秧子,他问道:“你知不知道哪里能买到……监控?”
“监控?你要干嘛?”
“哪里能买到?”
孔诚凌想了想:“我家里就有啊,你要我直接给你不就成了,又不值钱……你要监控做什么?”
程玦一副“我不告诉你”的样子。
“傻b,逆子,这有啥不好说的?”
“我有个……朋友,身体不太好,平常也没人看着,我不放心。”
孔诚凌挑眉:“就往人家家里装监控器?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