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我知道。”沈照野语气很平淡的说了句。
岑微景脚下一软。
沈照野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捞直了：“没到过年，想跪的话你也得朝着我跪吧？”
岑微景都没心思在意这点事情了，语无伦次地：“不是，你，那个我，呃就是云引川他是……”
“omega。”沈照野彬彬有礼地接。
岑微景又被沈照野扶了一下才站直。
“完了，完了……我现在就要辞职。”岑微景喃喃地开口。
沈照野扬了扬一边唇角，反问他：“你以为我是刚才经你手才知道的？”
“……不是吗？你之前就知道？小云的信息素挺强的啊不好闻出来啊，你闻到的？”岑微景松了一口气，“你能闻出来的话那应该是闻过挺多次小云的信息素，小云心里应该也有个准信了。”
沈照野无声地看他半晌，才问：“那你觉得我要几次才能闻出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岑微景一脸事不关己，“对了，你刚才说你想走？”
沈照野：“嗯哼。”
岑微景：“那抱歉了，你给我回病房等着吧，他醒了要是有什么异样你再告诉我。”
沈照野停住了：“很严重么？”
“还行吧，毕竟他每次发情期都挺严重的。”岑微景道，“这次更严重一点。”
沈照野：“？”
“人体会对抑制剂产生依赖性，也会在习惯抑制剂之后对抑制剂产生抗性，”岑微景说，“这对于omega来说，就是alpha存在的意义。”
“因为omega永远不会对alpha产生免疫力。alpha是他们度过发情期的最优解。”
岑微景似是而非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建议过小云找个alpha，他拒绝了。这在我意料之中，他经纪人特地找过我，说小云极其讨厌这种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
沈照野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地：“我知道。”
“他刚才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他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他很依赖，我没说而已。现在看来是你。”
“那我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你回去守着小云。”岑微景手机上收了条消息，速战速决地道。
沈照野将注意事项一个一个听完了，点头，回了房间。
“去吧，必要时刻，临时标记。”岑微景说。
……怕到时候就不是临时标记了。
打开病房门，床上的人正把脑袋整个儿埋在被子里，蜷曲着身子睡着了，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头顶露在外面，一副要把自己憋死的模样。
沈照野思索了一会儿，往里面迈了一步。
云引川动了动脑袋。
沈照野呼出一口气，将云引川的被子扯到下巴下。
云引川却一把扯住了他的手，似乎在低声说什么。
沈照野挑眉，半蹲下身，凑到他耳边。
只听云引川声音很小但控诉不减的：
“为什么不亲我……”
“沈照野，你真的很不行。”
沈照野：“……？”
第53章 “我也恨你，云引川。我也爱你。”
如往日梦中一般紧闭的窗帘和冷色调的房间。
玫瑰在白茶间隙生长，撞出一抹鲜艳的红色。
一只手紧紧抓在床沿，青筋凸起，骨骼感明显。
“沈照野……”他望着身前男人漆黑的瞳孔，断断续续地喊。
“嗯。”沈照野直视云引川，很有耐心地应。
云引川有些难受，轻声说：“亲…亲我。”
但alpha望了他很久，都没有给出回应。
直到omega眼里剩下的那点希冀都消失殆尽，云引川突然伸出手，扼住男人的脖颈。
“沈照野，你到现在你都不敢承认。”云引川的声音还带着喘息，说出口有些断断续续，“你真的很不行。”
alpha没有动作，任由云引川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沈照野。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会恨你。”
这话说出口是云引川自身都觉得陌生的语调和恨意，根本不掺杂任何的表演成分。
“我也恨你。”沈照野终于开口了，他声音很沉，很疯。
“我也恨你，云引川。”
alpha毫不避讳地看他，漆黑的眸子仿佛溺水已久的暗处观察者，“……我也爱你。”
即便是在梦里，云引川也被这一句爱撞得头昏脑涨，完全无法思考。
他手上的力气骤然松了，像经历了什么重大灾难，整个人都脱力了、
omega搂住alpha的脖子，吻住了他落泪的眼角，覆盖住眼下那颗小痣。
“我不会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云引川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