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凯看他默认了，急的在屋里猛抓自己的头发。他不懂康南为什么这么傻，这些年家里对他不管不顾，他还要为这点血脉赴汤蹈火。
“我知道你一直想为当年的事赎罪，可是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而且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这么多年收到的不公平对待足够还清了。”曲凯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想再看到康南受苦。
“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没办法放任不管。况且要不是当年我太任性，也不至于让弟弟少了条腿。如果不是我，他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现在这样瘸着腿找不到工作靠父母养着。”康南捂着脸，哽咽着说道。
“那时候你才9岁，哪个9岁的孩子不调皮捣蛋。我那时候干的混事可多了去了。”
“可是我害死了外公外婆，还让弟弟没了条腿，这个后果太严重，所以这是我应得的。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是我，换我弟弟健全，换外公外婆活着。”康南忍不住流出了眼泪，那是他无法触碰的伤疤，经年累月的刺痛着他。
在他9岁那年的暑假，父母都去厂里上班了，留着他们兄弟二人在外公外婆家。老人的房子是沿着国道建的，车来车往挺危险。平时兄弟俩都在院子里玩，因为也不是太小的孩子，所以院子门一直虚掩着没关。
那天中午来了一个卖西瓜的老农，一板车的西瓜摊在马路对面叫卖。因为国道两侧都是居民，老农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营业了
天实在太热，康南听到叫卖声馋的不行，就想拿零花钱去买。他伙同弟弟出了院子门，顶着时不时飞驰而过的汽车穿越马路。
西瓜摊那里聚满了人，没人注意这两小孩。等外公外婆发现他们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马路中间了。
突然一辆载满了砂石的土方车疾驰而来，见到两个小孩在马路中间时已避让不及。司机拼命按喇叭，但是吓傻的两个孩子已无法动弹。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孩子们被一阵大力推开。
是他们的外公外婆冲了出来，俩老人推开孩子后被结结实实地撞飞出去。急刹的土方车侧翻压住了他弟弟的腿。康南除了吓傻之外只受了点皮外伤。
得到消息赶来的康父康母悲痛欲绝，尤其是康母痛失双亲之外还要面临小儿子的截肢。
至此以后，康母陈敏就恨上了大儿子康南。要不是他想吃西瓜，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康南一个人承担全部过错，至此成了家里的罪人，十几年来从未放下赎罪的念头。
“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过的这么辛苦。过两天我跟我爸妈他们借点钱，你先还上一部分吧，至少利息压力少一点。”曲凯没法，只能尽力帮他一把。
“曲凯，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康南抱着曲凯，说不出太多感激的话。
“好兄弟还说什么谢不谢，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曲凯拍拍康南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第9章 中招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了，曲凯把蔬菜都放进去，打算最后来个蔬菜专场后收尾。带来的啤酒还剩两三罐没喝完，曲凯知道康南不太能喝酒，没劝着他喝，只偶尔跟他碰个杯。
康南却有些着急了，他不想被曲凯知道自己在酒吧做兼职，然而时间已经快到了，看架势曲凯还没打算走。
“曲凯，时间不早了，太晚回去你爸妈要念叨你吧。”康南委婉的开始赶人。
“都这岁数了，他们哪还管我什么时候回家。有时候在公司通宵加班，他们都没发现我一晚没回家。”说完曲凯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是有什么事吗？工作没做完？”康南其实没有这么早睡，现在的年轻人能在12前睡觉已经不容易了。
“没，有点事要出去。”康南答道。他不能说工作没做完，不然曲凯一定跟以前一样，说不耽误他开夜工，他可以在这里自己喝。
曲凯看着他，他不明白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要出去。
“我找了一份兼职，11点上班。”康南还是对曲凯说了实话，他知道就算这次不说，也瞒不了多久。
曲凯其实有点猜到了，要还高利贷哪有那么容易，光靠他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可能，说不定连利息都不够付的。
“快来不及了吧，我叫个车送你去。”曲凯说完拿手机准备叫个车。
“地址在哪？”曲凯看过来，等着康南给他报地址。
康南迟疑了一阵，硬着头皮报地址：“梧桐路158号夜欢乐酒吧。”他不挣扎了，曲凯早晚都会知道的。
“什么？你在酒吧工作？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曲凯无法相信康南是去那种地方工作。三更半夜的去上班，曲凯只能往出/卖/肉/体那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