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非源于戮团注射的药剂。
而是,他最后给两人注射的盐水,经过药品残留物检测,竟是剧毒的氰化氢。
“不可能。”
宋庭樾立即否定。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反复核对了试剂包装,绝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氰化氢与生理盐水的存放位置天差地别,更别提前者那标志性的浓烈苦杏仁味——任何一个受过训练的医生,都不可能忽略。
宋庭樾嗅着那满是杏仁苦味的瓶子,不敢相信他昨天拿的是这玩意。
他扑向堆放医疗废物的垃圾箱。
却见明白写着‘氰化氢’三个字的小瓶就躺在最上方。
怎么会?
还来不及去细想,今天的第二组实验人员又来了。
今天受试的是一名精神状态早已不好的女人。
因为昨天两人的死亡,众人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发雪上加霜,营地氛围沉重,女人的精神状态也到了极限。
宋庭樾出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发生了癫痫,见他出来,口齿不清地叫骂:
“宋庭樾,你必须得救我……我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缠着你……”
这种情况下,没人心理压力不大,再加上女人如同将人炙穿的求生目光。
宋庭樾不怕她缠着自己,只是怕,万一又出现意外状况,午夜梦回,他该怎么面对这双充满求生欲望的眼睛?
“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尽力就好。”
这时,李霁的声音响起。
经过一夜的休息,李霁已经恢复了许多,虽然脸色不好,但神智清明,行动也没问题。
“昨天谢谢你。”李霁看起来不是很愿意,但还是同他道了谢。
随后漠然地将一块碎布蒙在女人眼睛上:
“别受她影响,你尽力而为就行。”
视线被遮住,女人崩溃得更厉害,在床板上剧烈挣扎起来。
粗糙的绳索勒进皮肉,割出一道深刻的血痕。
女人疯狂地嘶叫着。
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众人本就心中不安,这一出简直变本加厉。
当死亡的镰刀悬在脖颈上时,恐慌远比死亡还可怕。
“你能不能别叫了?!这个疯子!”
营地有人骂起来。
“快找东西把她嘴巴堵住!把她嘴巴堵住!”
有人再次因恐惧哭出声来。
宋庭樾和李霁不得不又去处理这件事。
待听说昨晚两人都死于中毒,众人便又开始七嘴八舌地提各种建议,例如扩大检测谱系等等……
这些无形中都透露着一个信息——无论多少,人群已经不再完全信任宋庭樾。
有人试图向戮团求情,希望自己也能解开桎梏帮忙。
但首领的回答是:“人多了可就不好玩了。”
宋庭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再次翻看了那个废物箱。
他依旧偏向不可能是自己拿错,但如果不是他拿错……
实验室大门每天都有戮团士兵把守,只可能是他们将毒物瓶子打碎放到这里。
可就算是他们将空瓶扔在了废物箱……药水是怎样进入他亲手调配的药水里呢?
他们甚至不允许他将药剂带出外面调配,一切针剂都是在室内完成的。
……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错?
宋庭樾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但眼下他已没时间思考,救人要紧。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宋庭樾这次进行了多重毒物检测,快到下午才给两人进行了治疗。
注射的药物,他都叫在场其他人进行了二次确认。
但今天戮团给两人注射的是一种疱疹病毒。
才到中午时间,两人身上都爬满了可怖的疱疹。
“快给我药!”连最初镇定的那个也急切起来。
宋庭樾迅速给药,然而——
次日清晨,两人在经历了数小时折磨后,全身溃烂,器官衰竭而亡。
死因是药剂剂量不足。
他再次奔向药品库,他昨天取药时在电子设备上做了登记,这系统需要虹膜扫描才能进入。
电脑点开,系统显示——他昨晚取的是小毫克的那支,而非他记忆里大毫克的剂量。
再次翻看废物箱——小剂量的空壳就在眼前。
他竟然完全丢失了……不,或许,是他认知出现了扭曲。
李霁在实验室门外。
见宋庭樾脸色惨白地出来,李霁便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