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樾的“疯癫”状态持续了半小时。
李风情的手被啃得一片泛红,医护人员暂时离开时,他甚至被迫献上了自己的唇。
宋庭樾始终一言不发——不是不想说,而是神经系统异常让他暂时失语。
虽然宋庭樾没说话,但李风情从对方不断且透着极度渴求的动作中,恍惚间意识到,这是宋庭樾寻求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如同他曾经。
他们接吻时,他碰到他的下t i,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询问李医生后才得知,在药物作用下,患者不可能产生x欲望,除非是心瘾。
心瘾。
李风情觉得这个是很准确的形容词。
“让你也知道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他掐着男人的下巴,恶狠狠道。
“……”
宋庭樾此时神智已经差不多回笼。
只是失语状态仍未恢复。
面对李风情的‘恶狠狠’,他还不了一点嘴。
顾不上讨论警方的事,李风情决定先把午饭给宋庭樾喂了。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他才不想自己辛苦买来的饭菜被浪费。
“……”
李风情对照顾人的事不太熟练。
他给宋庭樾喂饭,一半喂到下巴,一半喂了衣服里。
如此折腾五分钟后,宋庭樾忍无可忍地伸手,示意自己来。
“噢!”
李风情看着那脏了一片的病号服,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
“第一次给人喂饭……你将就下。”
宋庭樾不咸不淡地扫他一眼,点了点头。
而后又伸出一只手来,揉了揉李风情的头顶。
像是种无声的感谢与夸奖。
“别把我发型揉乱了,”李风情却不领情,扒拉开脑袋上的手,像宋庭樾以前训他那样:“好好吃饭!”
宋庭樾只好沉默地吃着午餐。
说是午餐,其实他的胃早就饿得没了知觉。
换作以前,宋庭樾大概不会吃这一顿,让护士输点营养液就完事了。
但这饭是李风情辛苦买来的,青年是第一次照顾人,不该让他在这事上感到挫败。
于是宋庭樾把盒饭里的食物都吃完了,并艰难地蹦出了两个字:
“好吃。”
“噫——”李风情惊喜道:“你终于能说话了?”
“还……不行。”
宋庭樾艰难吐字。
“噢——”
李风情顺手将空餐盒扔进垃圾桶。
直到看到宋庭樾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又才将那个瓷制餐盒捡回来。
“晚点让周姨洗洗,捐给需要的人。”
“不用……这样。”宋庭樾说,“想扔,就扔吧。”
一个餐盒让两人同时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李风情当即决定转移话题:
“今天警察问了什么?”李风情捧着脸看他,“你脸色好差。”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宋庭樾的胸膛便肉眼可见地起伏了两下。
“……”李风情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话题。
却又见宋庭樾很快冷静下来,俯身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那里放着一个写字板和一叠纸笔。
这些都是为失语患者准备的,宋庭樾从中选了纸笔。
李风情恍惚间想起——上一次看到宋庭樾失语,只能在纸上写下想说的话,还是在四年前。
宋庭樾的字如他本人一般俊逸工整:
[李氏实验室重大泄露事故,我是当年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警方找我,有想要我负责的意思,但因为病情,他们没法带走我。]
李风情惊讶,没想到还能延伸出这么严重的后果来。
也就是说,如果宋庭樾不是犯病了,这会儿说不定都进局子里蹲着去了。
“那你……”李风情本就一团乱麻的脑袋更乱了,“你出院了会被他们抓进去吗?”
宋庭樾摇了摇头。
[不会,没有证据证明与我相关,也有人证,证明我做到了应尽的义务。]
李风情松了口气,又想起来:
“对了,警方说我哥和李氏还涉及[p]an国……”
[我们当年受托研究的,是生物武器。]
写到这里,宋庭樾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写到:
[警方初步推测,李霁还活着,并带着核心样本与技术,投奔了尼安佳的一个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