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庭樾深深看他一眼,是真觉得脚疼了。
他俩算老夫少妻。
一个喜欢憋,一个还有些少年脾气,有情绪就写在脸上。
这般打闹不饶人倒也合情合理。
饭桌上众人又善意哄笑了一声。
“你这爱人可了不得呢,”林董接过话头,“人一边和你闹别扭一边下午还和我过方案,条理清晰,关键点抓得那叫一个准……好好珍惜,别再惹人家生气了老宋。”
……
众人又你来我往地喝了一会儿。
李风情不得不一直和宋庭樾并肩坐着,虽不要求他们装得有多恩爱,但一直在同一个方位好似并肩作战的立场依旧让李风情感到不适应。
宋庭樾间或会问他一些诸如喝酒前有没有吃东西垫肚子的话,偶尔又会给他夹两筷子他爱吃的菜品。
李风情分不清男人是否是在演戏。
但总是想起大学时两人在一张桌上吃饭,宋庭樾对他也是这样。
他没答应他的表白,却又在生活细节对他无微不至,给人一种虽然没在一起,但真把他放心上的错觉。
宋庭樾顺手又给他夹了筷牛柳,问他一会儿要不要青梅水信饼清口。
李风情都怀疑男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以前在学校小吃街他就时常要青梅水信饼清口,宋庭樾都还记得呢。
“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李风情实在装不下去了,出去透透气。
宋庭樾本来不疑有他,可李风情去了有段时间还是没回来,男人只得也找了借口离开座位。
饭局已接近尾声。
桌上的人都喝得七荤八素,大老板不在,桌上的宋氏员工也借口出去了不少,只有两位副陪还在。
林董也半晕着喝着解酒茶。
不过一会儿,一名男子迅速来到林董林承志身边,附耳低声。
“宋总果然不是肺炎,我刚去问了,张医生查到是信息素凝滞,还挂了精神科,不过这些年宋总好像一直在看,只是进行常规治疗。”
“信息素凝滞?”林承志顿了一下,“我记得这个病是不是会引起……那什么功能丧失?”
男子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那他和他爱人……”林董停下来琢磨了一下。
商场如战场,拿到一手消息十分重要,虽说宏远和恒辉已经签了合同,但近期宋李二人离婚的小道消息已经传得甚嚣尘上,林承志也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宋氏归属复杂,宋庭樾一旦脱离公司,宋氏就得变天,到时宏远又会有新的打算,并且这相关消息在业内也是香饽饽,迟早有能用上的地方。
两人就刚才饭桌上的表现当然不算好,可夫夫感情也不能仅凭这么一时半会就能看出好坏与否。
“民政局那边问了吗?”林承志几乎用气声问道,“两人的婚姻状态?”
“倒是还显示的是伴侣关系。”
说话的人也有些犹豫,“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宋总家那位大学时候就挺水性杨花的,身边男的都没断过,经常和程家那富二代在一起玩儿,那帮人都是乱的,xing伴侣没断过,听说还搞什么交换呢……”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摇头:“宋总要是真有那毛病,依我看啊,离是迟早的事儿……”
宋庭樾没在洗手间找到李风情。
他又顺着李风情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
走了吗?
男人皱了皱眉,又否定了这个念头,李风情不是那种会半途撂挑子的人。
他无暇再顾及包厢里的残局,脚步加快,沿着幽深的走廊继续向前探寻。
一直到走廊尽头,那处以细流与木桥构建的景观旁,那抹熟悉身影坐在石墩上。
“哥哥,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蹲守在李风情面前。
李风情嘴里咬着烟,原本已吸了大半,看见小孩,只得烦躁地取下来。
“这儿抽烟呢,”他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却还是把烟摁熄了,“走开点,别吸二手烟。”
“可是……我也没地方去。”小男孩撇撇嘴,声音低落下去,“爸爸妈妈不在,没人理我。”
后面这句不知触动到了李风情哪里。
或许是他小时也经常是这样,父母活着像死了,多是自己一个人玩。
再看那小孩全身也是脏兮兮,像平时没人管的样子。
“你爸妈呢?”
小孩踮起脚尖指了指厨房那边,“在那里做饭给客人,没有人理我。”
生意人总是忙碌的,他懂。
烟盒空了,李风情索性撕开包装,手指翻飞,就地折了只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