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轰情……”宿醉后程善的舌头还不怎么听话,又嘶一声,“头疼。”
李风情可不愿他醉着给自己当参谋,“你要不再睡会?”
“越睡越晕……谢了。”
李风情听到那头有陌生男人的声音,不出意外,程善昨晚大概又和什么人去酒店了。
“我说我昨晚怎么看你两都有点不对劲,果然是吵架了。”程善喝了点解酒汤,脑子也算清醒了点。
“你两是不是七年之痒……不对,你两还没七年呢。”
程善顿了一下,“我说,会不会是宋庭樾外面有人了啊?”
“……”这是李风情不想听见的答案。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他这样对你根本没道理啊,哪个做生意的会嫌弃功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热水器忽冷忽热就是有人共享了。”
程善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昨晚是不是想去抓奸?你去了耽搁他摸小鸭子的手了所以拿你撒气?”
“不是,他不是这种人。”
李风情立马否认。
虽然他昨天是怀着想去抓奸的意思,但他确实什么都没看见,也无法想象宋庭樾和那些莺莺燕燕亲热的样子。
“倒也是哈,洁癖哥和我们这种海王不一样,嘿嘿。”
“……你也注意点身体健康吧。”
“不过我说真的,风情。”
毕竟事关兄弟的脸面,程善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进了远处隔音更好的房间。
“虽然结婚没七年,但你两从大学纠缠到现在也不止七年了吧,而且你当年对他还那么……热忱。”
“人都这样,太熟悉就容易厌倦,你两还没信息素的捆绑,你也别老想着他当年怎么自律自持,等闲变却故人心哦。”
程善还有一句话没对李风情说。
何况他根本也没那么喜欢你。
早点清醒吧,兄弟。
李风情的脑袋乱糟糟的。
连想调侃程善两句都忘了。
所以……宋庭樾是厌倦他了吗?
人心易变,是这样吗?
李风情越想越烦躁,索性拿了车钥匙出门飙车去了。
西城附近有条盘山路。
他从会驾车起就在那条路上跑,跑了没有一万次也有一千次,光凭肌肉记忆都知道在哪个位置需要打方向盘。
年少时跑这条路是图刺激好玩,如今却只是发泄苦闷的手段。
跑车嗡一声发出轰鸣。
李风情习惯性点开导航,却听导航提醒。
“前方道路不通,请换条路前行。”
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李风情纳闷了。
上个月他才跑过,怎么今天就道路不通了呢?
他决定无视提示,跑两圈看看,当然,速度不敢太快。
李风情开了车窗,享受着山内草木香味的新鲜空气往脸上扑的感觉。
“喂,衰仔!前面唔路啦!别再冲啦!赶着去投胎咩!”
大喇叭的叫喊一下震醒李风情。
他脚步下意识先踩了油门,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是在校生了,哪还怕交通管理员。
李风情踩了刹车慢慢停下。
后方穿着黄色制服的协管刚准备上警车追赶,见李风情停下来,立马咂了下舌。
“哟,还真有惜命的。”
李风情亦是向后看。
“赵叔?”
是熟人。
李风情大一时就拿到了驾照,之后就常驻在这条盘山路上,赵叔则是当年负责这条路的交通管理员。
飙车危险,这条路又距离大学很近,当时这条路上都是学生,所以学校都规定,飙车被抓到一次扣五分学分,抓到三次通报批评且记录档案。
当年这盘山路也不止一条上山路,李风情和程善一行人没少和赵叔斗智斗勇。
“你是那个……李……”
“李风情。”
赵叔在李风情一行斗智斗勇三年多,大四下学期因为身体不好被调离了这里。
多年后又见到熟人,李风情还有些怀念。
“对对,”赵叔不住点头,“我记到你,好靚仔嘅。”
赵叔是广府人,但李风情不太能听懂广府话,只听出赵叔在夸他,便笑起点点头。
“赵叔,这条路是真不通吗?”
他问。
当年这条路是只管学生飙车的,用过很多手段,放路墩子、扎铁丝网等等,说路坏了也是常见操作。
但社会人士是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