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点点头。
周斌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
“小林子,”他说,“有些事,我得告诉你。”
林远坐下来。
周斌也坐下来。
“老钱的事,”他说,“我查了很久了。”
林远听着。
“他给老鬼办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周斌继续说,“当年那个案子,能压这么多年,就是他帮的忙。”
林远的心往下沉。
“李警长呢?”
周斌摇摇头。
“他是被拉下水的,”他说,“不是主谋。”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老鬼,”他问,“到底是谁?”
周斌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老钱肯定知道。”
林远站起来。
“我去找他。”
周斌拦住他。
“你疯了?”他说,“你现在去找他,不是送死吗?”
林远看着他。
“那怎么办?”
周斌沉默了一会儿。
“等。”他说。
“等什么?”
周斌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等沈默回来。”他说。
林远愣住了。
周斌转过头来看他。
“他走之前说过,”他说,“他会回来的。”
林远站在那里,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沈默留给他的那封信——“等我办完事,我会回来找你。一定。”
他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忽然很想哭。
但他没有。
他坐在床上,把那枚警徽握在手心里。
“沈哥,”他喃喃地说,“我等你。”
他在那间小屋里躲了七天。
七天里,他没出过门。周斌每天给他送吃的,送水,送消息。外面的情况,他都是从周斌嘴里听来的。
队里在找他。老钱放出话来说他擅自离岗,要处分他。李警长不见了,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灭口了。还有人在打听沈默的下落。
第七天的晚上,周斌带来一个消息。
“有沈默的消息了。”他说。
林远猛地站起来。
“在哪儿?”
周斌看着他,那眼神很奇怪。
“邻省,”他说,“一个小县城。有人见过他。”
林远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周斌拦住他。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