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在那儿,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沈默那儿。
推开门,屋里还是那样。他开了灯,坐到椅子上,把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别找我。”
他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想,沈默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有没有想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默让他别找。
第五个星期,第六个星期,第七个星期。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林远一天一天地等。
他不再天天去沈默那儿了。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去了就坐一会儿,看看窗外的火车,然后走。
他还是睡不着。还是站在窗边看火车。看着看着,天就亮了。
队里的人不再劝他了。他们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心疼,可怜,还有一点点无奈。
老钱有时候会喊他一起吃饭,他去了,但吃不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周斌有时候会拉他去喝酒,他喝了,但喝多少都不醉。
他妈又打过几次电话。他回去了几次,陪他爸坐坐,说说话。他爸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但什么都没说。
第八个星期的一天,他正在队里,忽然有人敲门。
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林建国。
林建国站在那儿,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个包。他看着林远,那眼神很复杂。
“小林。”他说。
林远站起来。
“林警官。”
林建国走进来,坐到他对面。
“我来山城办点事,”他说,“顺便看看你。”
林远点点头。
林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好吗?”他问。
林远没说话。
林建国叹了口气。
“沈默的事,”他说,“我知道了。”
林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什么?”
林建国看着他,那眼神让林远心里发紧。
“我知道他为什么走。”他说。
林远愣住了。
“为什么?”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又查到了一些东西。”他说,“关于当年那些孩子的。”
林远的心往下沉。
“什么东西?”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
“那个拐他妹妹的人,不是一个人,不是那个病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