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省,”他说,“一个县城。”
“你怎么知道他在那儿?”
沈默看了他一眼。
“林建国告诉我的。”
林远愣住了。
“林建国?”
沈默点点头。
“他来找我那天,就已经有线索了。”他说,“他没说,是怕我冲动。”
林远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默走到床边,坐下来。他的动作有点慢,像很累的样子。
“小林子,”他说,“我没事。”
林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楼下的街道上,有人在喊,有车在响,有小孩在笑。
沈默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林远的手。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握紧。
“这几天,”沈默说,“我一直在想你。”
林远看着他。
沈默没看他,看着窗外。
“我想,要是回不来怎么办。”他说,“要是见不着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远听着,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沈哥,”他说,“你回来了。”
沈默转过头来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光,很亮的光。
“嗯。”他说,“回来了。”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去了队里。
沈默把那袋钱交给老钱,把这几天的经过说了一遍。老钱听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你确定人不是你动的手?”他问。
沈默摇摇头。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他说,“死了至少一天。”
老钱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说,“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叫你。”
沈默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林远跟上去。
走到门口,老钱忽然喊住他。
“小林子。”
林远回头。
老钱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
“好好看着他。”他说。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沈默那儿待到很晚。
沈默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衣服。他看起来没那么累了,但还是有点疲惫。
林远端了碗面给他。他接过去,低着头吃,吃得很慢。
林远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沈哥,”他忽然问,“你三天没吃饭?”
沈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吃了。”他说,“一天一顿。”
林远听着,心里酸酸的。
“以后,”他说,“不管去哪儿,给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