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不动。”
“给我试试!”
这个奖杯大且沉,又是历代相传,摔不得,往常冰球运动员都是头尾两手抓。白铭非要试,康纳就让他试,自己在下面接着。
果然哐当一下,白铭往前倒去,头砸在了康纳胸上,康纳笑着接住脱手而出的奖杯,扛了起来。
村里的大人和孩子们看见他们都乐极了,惊叹着绕奖杯转圈圈。
奖杯被稳稳地放到村舍的桌子上,农夫把刚采下的莓果混合进奖杯的碗里,捣碎,一会儿就成了一碗新鲜的莓果汁。
阿婆拿着银勺喂了口给白铭。这片土地肥沃,历代生在这儿的农夫们又擅于种植,农产品一等一的优秀,白铭眼睛都亮了,鲜果的气息香透了他的后脑勺,甜美得不得了。
这个碗还能装烙饼、泡玉米片、切西瓜、捣土豆泥,总之他们在里面放任何一种食物,分给来来往往的村民们。
孩子们都拿着勺排队品尝,抚摸奖杯,蹭好运。
康纳的慈善基金会在各处乡下的农庄开设了免费的冰球教学班,每年都会资助对冰球感兴趣和有运动天分的孩子,此时公益班的老师在旁边讲解,跟孩子们解释冰球运动。
他们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大奖杯来到了自己身边,还有帅气的大哥哥也从电视里走出来了,都欣喜不已。
还有村民抱了婴儿来,在奖杯里受洗的。
晚上白铭和康纳在村舍里过夜。村民们送来了满桌的瓜果,堆得满室清香。
白铭睡不着,时不时往伸出手看戒指。
一伸手,墙上就映出戒指的光亮,光彩边缘模糊,竟然也像一群半透明的灯塔水母,缩回去又没了。他反反复复玩了好几次。
康纳看他的样子好笑,捉住他,“喜欢这个?再送个给你?”
白铭把戒指怼上他的脸,“你好急啊,这个我都还没捂热呢。”
“不然呢,我不急怎么来的这个?好早就准备了,天天在我口袋里。你吃饭我想给你,睡觉我也想给你,洗脸想给你,散步也想给你,忍到现在我容易吗?”
白铭乐得眼睛都瞧不见了,轻轻转动指环,水母在他手上转啊转,“可是我好喜欢这个啊,别换了。”
“不换了?”
康纳支起胳膊来,声音难得有些慌张,“你为了不换戒指不跟我结婚了?”
没有人告诉他求婚戒指不要做得太好啊。
白铭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结婚’这个词,“结、结婚啊。”
留下这么个暧昧不明的短句,白铭拢过被子,睡觉了。
康纳:“?”
第二天,德森把奖杯送到下一个球员那。他们去了马场。
白铭还是第一次看见马,在马厩看了一圈,看中了最高最帅的那匹,名字叫黑将军。
黑得发亮,眉心雪白,精壮威风,马鞍快比他还高。
“我要骑这个!”
白铭拔腿就往黑将军的马厩里跑,康纳拦住他。
“这是赛级烈马,你骑不了。”
怎么老婆骑马也和钓鱼差不多,不凶的不要,这么多匹马精准找到了最凶的。
别说烈马了,就是再乖的小马驹,康纳都不敢让他一个人骑,何况前天他们做.狠了,他跨在马上不舒服。
白铭失望地肩膀都耷下来。
康纳看不得他这样,让人把黑将军牵出来,踩镫上马,抱上了白铭。
这下他开心了,侧坐在康纳前,搂着他脖子亲了一口。摸了摸马,直喷响鼻,确实很凶。
“好马好马,乖乖。”
它踢了踢蹄子,刚启动就把白铭吓一跳,像个小型过山车。康纳一只手护着他,一只手牢牢地控制缰绳。
黑将军在马场溜了一圈,马和白铭都渐渐适应了,康纳让它跳过围栏,跑入绿色的旷野里。
跟跑车兜风人平稳坐车里不一样,马背上的人被马扬蹄的动作轻晃着,上下颠得舒服乎乎的,嗒嗒的马蹄声回荡在风里,清脆悦耳。
“马场连着林场,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好啊。”
白铭笑个不停,康纳低头看见老婆白色的衬衫衣摆在风中飘荡,柔软的黑发在风中拂动,眼睛含笑像落满了星辰,脸颊上他迷恋的酒窝久久都不消失。
看得他心跳加速,“ 老婆...”
“嗯?”白铭看他,康纳却不说了,“什么啊,话说一半。”
康纳亲他发顶,“跟我结婚。”
白铭动了动手指,不是他不想结,结婚戒指康纳也会用心,但他真心舍不得手上这个,越看越喜欢,完完全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