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不开心啊。”白铭最后的嘴硬,“我花你的钱,登你的账号可好玩了。”
康纳亲了一下他额头,“好,是我不开心。我需要你陪我。”
这句‘不开心’让白铭一秒破防,他揪起他的衣服,话还没出口泪如雨下,“你后悔了吧, 你说你为什么要有前男友呢?我那么那么喜欢你,喜欢你都喜欢到......要晕倒了......你不是也这么喜欢我吗?比起他你更喜欢我对不对。你等等我我不就出现了,为什么要先喜欢别人呢......为什么......你等等我不就出现了呜呜呜呜呜呜......”
白铭哑着嗓子哭,一会儿就把康纳脖子哭湿了,肩颈随着动作微微往里瑟缩着,身躯因为哽咽颤抖,撕心裂肺。
“我想你的手只有我牵过,想你说喜欢我,只说给过我听,肩并肩吃早饭的事也只和我做过。沙滩呢,你和他在沙滩上画过画吗?你教他打过冰球吗?你是不是也抱着他在冰场转过圈......”
“你是不是也像亲我一样亲过他......”
白铭的心漏了洞,每幅画面都往上扎,他之前感受到的美好和温情都从里面流了出来。
“我不想要这样,康纳,我不想要这样......”
康纳收紧手臂,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那只手,经年累月比赛训练留下的细小疤痕,无时无刻不给人安稳、信心的手,此刻按着他的背竟在发抖,“ming,你听我说。”
“我等你了。我一直在等你。”
白铭抬眼,康纳的眼睛全红了,里面有湿润的光。看到康纳这幅样子白铭怎么能受得了,他更难过了,眼泪成串掉下来,几近崩溃。
康纳捧起他的脸,把那颗心填补起来,他哑声说:“宝宝,那个人是你。”
“什么......?”
“你听到的那个爷爷说在我家里见到的人,是你。”
“什么啊......”
“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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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瑞士雪山。
小小少年康纳把雪板砸在木屋前的地上,扑起一阵雪花。
凯洛琳跟在后面,“conor!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
他们一起上山滑雪等缆车,康纳趁她转个身的功夫去排了beyond double black(最高级的黑.道),当天天气能见度不好,山顶起了雪雾,这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混进了排队的队伍。
几乎是垂直的悬崖上,康纳跳了一下卡住雪板,准备往下跳。
旁边一个退役的运动员叔叔忽然看见这么个小身影,没人陪伴,吓个半死。
这里的坡水平展开几乎没有,滑的就是山脊线,稍微卡个刃就say goodbye了,现在天气状态还不好,他拼了命攥住这个小孩。
“let me go!”
“nonononono!!!wait!!!wait!!!”
他甩着嗓子大声求助,听到的人互相传话,直到工作人员来了。
“你不能拿你的生命安全开玩笑。你看见旁边的警告标识了吗?”
康纳冷冷的抛下一句:“i can.”
“you can't!”
凯洛琳几乎发狂。
康纳那个时候还没变声,声线里少年的稚嫩还没褪去,但实打实的固执,非常有自己的主意:
“我不滑下去怎么能证明我达到了专业人士的水准?这座雪场还没开发之前艾赛伦·沃克(上一届奥运冠军)就在这里滑了。没必要这么紧张兮兮,我会滑到坡下等你,我们会在那里会合。”
凯洛琳没有丝毫办法。如果康纳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不会这么担心,她太清楚康纳了,同样的雪道,常人会避开最险路径,康纳一定描着滑。
她不知道带他出来放松的活动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和自己的孩子对话,“康纳,我们是来度假的,这不是比赛,放轻松,ok?我知道你能够做到,但我更加需要一个健康完整的你,别再做危险的事了,好吗?”
康纳进屋,在玄关挂起披着雪珠的衣服。
他拧开电视机看电视。屋子里壁炉的柴火噼里啪啦。
凯洛琳揉着太阳穴,在另一个房间和韦恩打电话。
“凯洛,你们的下午怎么样?”
“不好,韦恩,一点都不好,糟糕透了。”
凯洛琳看着窗外飞簌的大雪,孩子不在当面,她才露出气愤之外真实的情绪,眼里聚起水汽,颤抖着声音道:“i'm scared(我很害怕).”
“他要从山脊上滑下去。”
“什么?!他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