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没在开玩笑?我们要开始柏拉图了?”
“认真的呀。就好比上桌的菜,形体的爱是主食, 我们总不能只吃主食吧, 前菜、饭后甜点都要才能营养均衡嘛。”
“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自己没吃到前菜, 已经在吃主食了?”
白铭瞄了一眼他挺阔的西装, 他知道那层布料之下是什么景色, 眼睛但凡吃过一次主食就忘不了了。
康纳晃了晃手拉回他不知道飞到哪去的注意力,“你想均衡到哪种程度?我们不是已经分开房间睡了吗?”
“嗯......首先, 在公共场合和大家一样保持优雅的距离吧, 像这样。”
他身体力行,把自己的椅子搬了回去,被氛围浸染了似的,风度翩翩起来。仿佛刚刚主动凑过去的人不存在了。
康纳盯着白铭的脸,用餐布擦了擦手指。他对自己爱情类型的判断很有数。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对白铭身.体有强烈的渴.望,尤其是白铭靠近他、又香又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身.上时,那种感觉像蚂蚁一样噬咬他的心,不管是站着还是躺着,白铭在他身边他没有一刻不想团紧他,把他胳膊、脸颊上的那点肉挤出来才好。
但, 如果白铭只剩下一具空壳,净得像雪的灵魂离开了,那具空壳对他毫无意义。
他不认为自己能把灵.肉彻底分开,所以柏拉图跟自己可谓是毫无关系。
听起来可能对偏执症也没有治疗效果。
但对面心意已决,即使是第一次恋爱,康纳也懂得确定关系的24小时之内就惹自己的男友不高兴,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一时兴起,想要玩柏拉图。
陪他玩玩又怎么了?
“你想持续多久?”
“一个星期吧,至少一个星期。我们不能有过界的肢体碰触,不然看不出来效果。”
行,一个星期。
这点自控能力他还是有的,私下的生活他们已经隔开,公共场合他不可能对白铭做什么。
只是信心满满的他,却发现凑在自己身边热热的小脑袋一离开,他自己面前的菜好像都凉了几分。
白铭用叉子卷卷意面,和带上来的小章鱼一口吞了。
他没有真心想跟康纳柏拉图。只是康纳的一番坦白,让他知道康纳的欲比他想的深重得多,虽然很想体验......哦,不。
他知道那是危险的火坑,作为患者家属,他得对康纳负起责任来,不能康纳说321跳,他就跳了。
幻痛的大腿在提醒他,还有一场大战,他必须得让康纳学会降火。
也许康纳清心寡欲一阵子,八爪鱼的毛病就彻底改好了呢。
这是一个好机会。他之前试图用正常情侣间的浪漫互动——沙滩作画,把他们的关系往健康绿色的方向扩展,虽然还是以他被按在沙滩上结尾,但他没有放弃浪漫爱。他们不能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不可说。
柏拉图是个好办法,能让他们的关系向康纳赛场成绩的完美六边形看齐。
完美。
果然是通往终极的爱情模式。
先贤就是先贤。
思来想去这都是一个绝妙的主意,白铭嘴角没下来过,饭后饮料都嘬光了。
出餐厅时,他们前面一对情侣女士挽着男士的胳膊款款而行,康纳要牵白铭的手,白铭缩了回来。
“牵手也属于执着于形体爱?”
“是的。”白铭掰扯回来手,谨慎地放到自己腰处,留下一个狠心的背影。
“规矩就是规矩。等到你没有牵我的手,也宛若牵了的时候,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一周连手都不能牵?”
“对!”
康纳缓缓回头,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槲寄生,怀疑它挂反了,邪门。
晚上,白铭在白色大理石浴缸里徜徉,他放空大脑,回想刚才的场景,觉得自己牵手都躲是不是太严苛了......康纳心里万一不舒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