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
“还不熟?我看你去小花园没多久,康纳就跟上去了,他故意让你?”
白铭喝了口椰子汁,“没有,你出的主意好,我躲得快,树洞里面他那么大块头进不来。”
“那他为什么扛着你出现?”
“可能已经超时了,他觉得我腿短走路慢耽误他时间吧。”
尼尔想起传言,再次提醒他,“那个传言是我从我朋友那里听来的,他做过一小段时间的冰球队经理,你注意安全。”
白铭摸着鱼竿,反复重申,“他是个好人。”
隔壁冰球桌好像喝嗨了,有人拿着酒杯重重砸了一下桌面唱起了什么歌,尼尔换了个话题,“这么好的鱼竿,我们明天就去试试吧!”
白铭点点头,有了这个鱼竿,他已经想象自己威风凛凛站在船头钓鲨鱼了,“我明天上午去登记,下午我们去钓鱼。”五大湖附近对钓鱼活动管理很严格,需要有证件才可以钓鱼,更换渔具要去做登记。
对了,说起钓鱼证。
白铭摸了一下身上,大脑陷入空白,他的钓鱼证呢?!
第3章 粉雪球化了
钓鱼证相当于他的饭卡,他每天都揣在身上,但是他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了,他没有钱再补一张。
尼尔安慰他,“别急,应该是掉在哪了。”
他们在卡座上找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了店里,乌漆嘛黑的,白铭打开手机手电筒弯着腰往他来的门口找。坐在隔壁的康纳看见一个小脑袋从身边移了过去。
直到门口也没有,尼尔帮他问了店老板,没有人捡到类似的证件。一个钓鱼证也没什么好偷的,难道掉在今晚荧光游戏现场了?
“尼尔,你留在这里吃饭吧,我回去找找,不用等我了。”
尼尔还没来得及喊他,白铭跑去了街上。
图书馆楼下、连廊、杂货间、小花园,躲过的树干都被他翻了个囫囵,都没有看见他的证。他坐在树干上思考。
最后一次见到证......
是在湖边钓鱼的时候!
时间线继续往前推,他回到了宿舍,无视掉经常不回宿舍,一回就带人卖可乐的室友,戴着耳塞翻找一阵,还是没有,他把新鱼竿放在桌上。
难道在湖边?
已经过去了一天,找到的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决定去看看。路上绿化带、步行道,一路溜到了淋浴室,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手机电筒耗电特别快,很快关机了,一片黑暗中,白铭看向了湖边。
阴风阵阵,这座巨大的湖晚上跟白天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美丽的风景全部消失了,黑暗无边无际,像世界的尽头,涌动黑色湖水像潜伏的怪物呼隆作响,好吓人。
想到这是他证最后的归宿,自己像掉进了冰湖一样透心凉。可是没有证,他就得去补一个,他不能去补......等等,万一,没有掉到湖里,还在岸边呢?就算掉到了湖里,也有可能被湖水拍上岸呀!他都能浮起来,他的证怎么不能浮起来!
犹豫间,像回应似的,岸边上次他钓鱼的地方闪过一个白点!
!
大小很像一张证。
白铭心跳加速,他就走到岸边绝对安全的地方远远看一眼,如果是的话,明天白天再来捡就好了。
他刚迈出第一步,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白铭。”
白铭吓得手机啪唧掉到了地上,那声音像中文又像英文,借着月光,他仰头看到了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
居然还是康纳。
“你怎么在这?”
朦胧间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康纳问:“你在干什么?”
“找我的钓鱼证,对了,你看见我的证了吗?”
“没有。”
“好的,”白铭看着岸上那个光点还是不死心,“我觉得它好像掉在那儿了,我去看一眼。”
康纳一把拽住他,“这里很危险,你就那么喜欢钓鱼?”
这个钓鱼佬怎么致力于把钓鱼变成极限运动呢?又是掉进湖,又是夜晚溜冰的,比他打冰球还危险。
运动员的力气不是盖的,白铭很担心自己的骨头,“不不不,我只是远远看一眼。”
“你知道五大湖每个月捞出来多少具尸体吗?”
白铭毛骨悚然,“别告诉我!你这样说我以后怎么敢去湖边!”为什么要恐吓他一个小小钓鱼er。
“不敢去就更好了。”
起风了,像配合氛围一样,空中开始下雪,五大湖的雪一下就是下不停的,白铭彻底打消了今晚去岸边的念头。康纳放开了他,白铭脸上的失落快要具像化,像冰凉的雪花在他心里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