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归一愣,视线在穆遥与程泽逸两人身上不断游移。
穆遥则有些愣神,他从林隐归的动作里察觉到一丝熟稔的感觉,仿佛许多年前,在他还是懵懂无知话都说不利落的时候,有个人也是这样点他的额头,他隐隐记得那感觉冰冰凉凉,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我好像见过你,那时候爸爸让我叫......爷爷?”
穆遥不确定的说道,他这话一说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住,林隐归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石化了,而程泽逸也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咳,没、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你还能有些许记忆,那时候你刚学会说话,话都还说不利落,小穆非让你叫我爷爷。”
林隐归眼中闪过怀念,那段时间阴阳两界还没有现在这么混乱,他也有时间去串个门做个客。
“原来您真的认识我父亲,也很早就认识我。”
穆遥喃喃道,他的记忆太过久远,但看到这位曾经见过的故人,他只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唉,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你如今已长大,继承你父亲的事业,身边也有可靠之人帮衬,我也可以放心了。”
林隐归叹了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以保护者姿态站在穆遥身后的程泽逸,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穆遥脸上,他语气缓和,脸上带着欣慰的神色。
“好了,正事要紧,你先把刚刚的所见所闻告知于我,曲芙那一魄还得尽快寻回。”
说起正事,穆遥也知道不能继续耽搁,他从程泽逸怀中脱离,将刚刚分离魂魄时看到的女鬼的过去告知林隐归。
当穆遥说起那人拿着骨铃做实验的时候,程泽逸身形微微晃动一下,穆遥担忧的看向他。
“你没事吧,是不是之前骨铃造成的伤害还在?还是力量流失太多?”
程泽逸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神情也有些疲倦。
“我没事,头疼已经缓解很多,力量虽然有流失但还没到晕倒的时候,你继续说,救曲芙更重要。”
穆遥担忧的看着程泽逸,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女鬼与那人的事情告诉林隐归。
“寻觅一位‘同频’之身,以她为‘桥’,以骨铃内魂魄为‘引’,摇动此铃便可引渡灾厄......骨龄内魂魄?”
林隐归听完穆遥叙述,重复着那人的话,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静静躺在地面的骨铃身上。
他抬起手朝向骨铃,虚虚一抓,骨铃被无形之力牵引飞起,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刚一拿到手,林隐归便察觉到其中混杂着不同魂魄的力量,混沌、阴冷令人不适。
他闭上双眼,将力量探入骨铃中,铃铛内部被施展着特殊的术法,使其内部仿佛一个微型的魂魄牢笼,无数人的魂魄在其中嘶吼挣扎,不完整魂魄的纠缠与挣扎让骨铃成为绝佳的精神攻击法器,可以让人精神恍惚、疯狂,渐渐失去自我。
林隐归用自己的无常之力将困于其中的所有魂魄过了一遍,他不仅发现了曲芙丢失的一魄,还发现剩余的魂魄均来自这座小镇,与小镇众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铃中确实有曲芙姑娘的一魄,幸好这一魄没有损伤,只不过被着骨铃阴气侵染略显萎靡。”
他收敛心神,将力量缓缓撤出,沉声道。
“其中不止有一人魂魄,还囚禁着数人残魂,这些魂魄被困在铃里有段时间,魂魄更加萎靡黯淡。”
“数人?”
程泽逸的声音突然想起,他的身体不易察觉的紧绷着,脸色依旧苍白,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骨铃。
“林无常,你可能确定这些残魂被困在铃中的时间?有没有几年或者十几年以上的魂魄?”
穆遥注意到程泽逸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下意识看向程泽逸所在的方向,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不易察觉的颤抖着。
‘程泽逸这么关注骨铃内的魂魄,这不对劲,难不成骨铃里有与他相关的魂魄?’
“十几年以上的魂魄没有,几年以上倒是有几个,不过这几个残魂均与小镇有关,来自于小镇居民,从我感知到的方向来看,这些人的残魂也是献祭之法的关键。”
“没有十几年以上的,只有几年以上的......”
程泽逸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不可自控的往后挪了半步,眼中带着恍惚神色。
穆遥上前扶住程泽逸,看着程泽逸脆弱恍惚的模样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