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姿态很放松,但眼中却隐隐蕴含着风暴,他的语调平缓,看似再说着与他无关的人,但却让人感觉到冰冷。
“全国各地都有可能出现他的身影,所有出现灾难的地方都可能是他的手笔,他没有固定的手法,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南方的旱灾,北方的洪灾,繁华城市中莫名出事的列车,或者像仙桃村那样诡异失踪的孩童......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异常,背后都可能是他在操控。”
程泽逸眉头微皱,目光复杂的看向穆遥。
“他从没有一次与我们正面接触过,但根据调查局对他的研究,猜测他可能在做实验,这个实验规模庞大、代价高昂,需要以海量的生命作为祭品。”
穆遥表情严肃,他想过那个幕后黑手很难缠,却没想到是如此的难缠,行踪成谜、真容成谜、目的成谜,如此冷血,如此可怕!
“我们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但能确定的是他的动作越来越多,他的实验也越来越频繁,他的实验很可能趋近完成,他很可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灾难。”
程泽逸放开穆遥,手掌暗暗握拳,他眼中暗色划过。
“所以,你们调查局为了阻止那个难以挽回的灾难发生,也开始不余遗力的在全国出动......”
穆遥转头看向刚刚那一队人消失的地方,他猛的意识到一件事。
“你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他造成的异常,这里,这座戏楼就是你的目标?!”
程泽逸轻轻点头,他的眼中暗色消失。
“对,我来就是为了这座戏楼。”
穆遥眨了眨眼睛,他不懂那人做事根本没有规律可循,程泽逸是如何确定戏楼也是那人的手笔。
“呵,那人虽然如同泥鳅滑不溜手,但只要他做下某些事情,便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调查局自有锁定的方法。”
程泽逸看出穆遥的疑惑,解释道。
“所以节目组会选择仙桃村和这里,也有调查局的干预?”
穆遥基本明白那人的可怕,也明白调查局的庞大。
“想干预节目组的选择还不需要调查局动手,我个人就可以做到,我投资了这个节目组,有一定的话语权。”
程泽逸嘴角微微勾起,他自信的说道。
穆遥静静的盯着程泽逸的眼睛,就这样沉默了三分钟,三分钟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程泽逸在娱乐圈很有话语权,他到底如何平衡调查局和娱乐圈的事业的?!’
穆遥又无奈又佩服,许久后他开口道。
“程影帝......我刚刚就不该问那个问题,算了,现在我也知道那人的情况,那咱们就先把戏楼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讨论我以身为饵把那人解决的具体方案吧。”
在知道穆遥是活无常的那一刻,程泽逸已经不想用以身为饵的计划去对付那人,他不能把穆遥放在危险境地。
但是,他在穆遥的眼中却看到了坚决,穆遥是真的想用命去找寻一个真相,去为母亲争取一个可能。
“好,先把戏楼解决,然后你带我去看看你的母亲,我需要先确定你母亲是否受黑痕蚀忆术的影响。”
穆遥点头,他转过身来朝着戏楼内走去,两人来到戏楼二层。
这一层是戏楼中的观戏厢房,正对着戏台的方向设有雕花木窗,从木窗向外看去视野极佳。
穆遥和程泽逸两人小心翼翼的进入厢房,在某一间房中找到一张写有赵文昌姓名的请柬。
“看来违规调查还能提前看答案。”
穆遥晃了晃手中请柬,看了看放置请柬的房间摆设。
“那个案子的指向就是这里,这里自然会有解谜线索,明天咱们可以再过来一趟,一是看看有什么不同,二就是让节目组拍个素材,让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线索。”
程泽逸在房间中找到一个暗格,格子中空空如也但在角落却夹着一张薄薄的金箔。
“你们调查局是不是给你做个什么培训?怎么找到暗格暗室的都是你?”
穆遥凑过来,将金箔拿出来看了看,这片金箔明显是小镇新戏的线索,暗示着暗格中曾经装有财宝。
“从小培训过,明天别忘记看这里。”
程泽逸将金箔放回暗格中,他忽然听到戏台方向传来咿咿呀呀的哭声,他连忙关闭暗格,将穆遥拉到窗口。
不需要程泽逸提醒,穆遥赶忙噤声,他跟着程泽逸一起从窗口向外看去。
原本游荡着神志不清之人的戏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纤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