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直接拒绝。
谢清玉满脸失望看着他,“还要谈……男,男的吗?”
“和性别无关。”谢清樾将筷子放下,抽纸巾擦嘴,“妈要是再闹,随你处置,不用再通知我,我很忙。”
“清樾,你不高兴了是不是?那……以后,我不提这事了。”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谢清樾站起身,去客厅拿了外套就走。
他对这个家,没有温情,就像过去的二十多年,他们三人彼此牵绊,又彼此无法真正的靠近。但至少从前他与谢清玉之间,‘井河不犯河水’,相处很愉快轻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清玉在试图干涉他的人生。
谢清樾不喜欢任何人不知分寸的越界。
时光飞逝,转眼即是11月底,谢清樾谈成了和国内知名服装联名合作,活动将在元旦时上线游戏。
签完合同,谢清樾与沈书仪共同邀请品牌方吃饭,饭桌上难免饮酒长谈,双双离桌时,外面已然霓虹闪烁,天空呈现出不正常的黄。
将品牌方送上车,谢清樾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不适,在喷水池旁边大吐特吐。
老规矩前来接人的李正阳见状,一边嫌弃一边掏纸巾递上去,“下次换我上得了,瞧你这胃,跟许林幼一样娇弱。”
陡然听到熟悉的名字,谢清樾擦嘴的动作顿了顿,下一刻意识到许林幼已经离开快两个月了。上次在许相臣的宅子里一别后,他没有见过许林幼,连一句消息也没有互相发过,他们像是赌气的小年轻,谁也不和对方联系,没想到,时光悄然逝去两个月。
谢清樾继续擦嘴,扶着头坐到喷池边上,寒风让他头疼欲裂,浑身都冷。
“还好吗?”沈书仪走过来担忧的询问。
李正阳看他对着寒风出神,摘下粉色针织围巾,套到他脖子上,将他下半张脸盖住,随后抬手朝自己的嘴拍了一下,“我嘴贱。”
沈书仪莫名的看他,李正阳解释说:“我这人,想到啥说啥,有时候嘴比脑子还要快,提了不该提的人。”
沈书仪审视的注视谢清樾,人仿佛失神了,视线失去了焦距,深邃漆黑的眼睛宛若沉寂的古井。
“我知道了。”李正阳恍然大悟,“某人生日是这两天。”
为了让许林幼离开,谢清樾拒绝了他索取的拥抱。
为了让许林幼离开,谢清樾交出了手机。
以他后来的经济能力,换一部新手机毫无压力,却坚持多年不换,甚至换了手表。旁人不懂,以为他舍不得花钱,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什么不换。
手机,保留了他爱许林幼的证据,又藏住了他对许林幼的真实情感……
谢清樾认为自己藏的很好,只要他不公开,不会有除他以外的人知道。然而事情的发展,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他天真的交出手机,想让许林幼清楚没有江天舒的事。可许林幼在临别之际,想的并不是被他挽留,是狠狠的碾碎他的心。删掉足以证明‘你爱我吗’答案的证据,删掉可以让他不再害怕的慰藉……
许林幼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用自虐的方式博取同情?他只会把不痛快加倍还给让他痛苦的人……
谢清樾病了,今年的冬特别冷,冷到他想找个封闭的地方藏起来,等春暖花开再出来。
可他不能藏,他必须消化掉所有消极情绪,投身于工作。
纸梦不仅仅是他的,也是许林幼的,不能跨。
就在他拼命工作的时候,付怀瑾突然敲响了门,出现在他眼前。
“方便聊聊吗?”付怀瑾浑身漆黑,长发盘于脑后,整张脸布满沧桑与哀戚。
谢清樾看出她状态不佳,侧了侧身体,请她进屋。
屋内开着空调,比室外暖和。
谢清樾关上门,将她领到客厅。
李正阳见到她有些疑惑,打完招呼,识趣的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