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怀瑾说:“你不懂,现在的年轻男孩喜欢留长发,就让他留着呗。而且我们林幼留长发多好看啊,剪掉了可惜,这可是留了好几年呢。”
许林幼留长发并非一时兴起,他觉得自己这张脸,完全能驾驭长发,说不定有不一样的感觉,慢慢就留起来了。谢清樾也说过他长发好看,如果扎一个松松垮垮的低丸子,谢清樾在他身后会感到特别兴奋,甚至对他念过‘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头发一点点在长,情浓时说的承诺却已经不在了。
许政霖说:“好看的人,光头也好看。男孩子嘛,就要有男孩子该有的样子。”
许林幼开口,“爸,我还挺喜欢现在这个发型,等不喜欢了,我马上找家理发店剃光头。”
付怀瑾说:“别听他的,他就是老古董,不懂什么叫时尚。你喜欢就成,行不行。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风格,可不能等一大把年纪了,才搞什么时尚。”
“还是妈说的对。”
许政霖叹了声气,“我说不过你们母子。”
许宁订婚宴,许家一脉能来的都来了,付怀瑾一脉也来了五六位,男方父母是大学教授,家中只有他一位独子,并没有请旁支过来。
许林幼吃完饭,和许蕾一同回爷爷家。许蕾年长,每年都免不了被催婚,眼见老二已经订婚了,两位长辈更急,把她单独叫去书房谈了很久,出来时脸色铁青。
许林幼撇过头看手机。
“爷爷叫你进去。”
许林幼震惊过后,马上收起手机赶去书房。
古朴的书房内,许相臣坐在太师椅上,长桌上展开了一张宣纸,‘厚德载物’写到‘载’字,周围墨汁四溅,甚至没有写完,毛笔横在上面。看样子,许蕾把老爷子气的不轻。
“爷爷。”许林幼胆战心惊的叫了声。
许相臣指指他对面的椅子,“坐。”
许林幼坐下去,却如坐针毡,看了老爷子一眼,起身帮忙收起宣纸和毛笔,重新铺上新的宣纸。
“我很久没写过毛笔字了,我写上一句,爷爷看我有没有退步。”许林幼尽量不惹他生气,自行拿起毛笔沾了墨汁。
许相臣老眉深沉,没有表态。直到许林幼写完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才起身,一边观赏一边说:“今晚中秋月圆,一家人就应该聚在一起。”
许林幼不知其意,放下毛笔,“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前几天我给清樾打了电话,请他今晚过来聚一聚,就当是为你践行。”
许林幼心头一惊,“其实,没……没必要再叫他,他很忙。”
“没必要?”许相臣斜睨他一眼,“你都要出国了,我还不能命令他做点事?”
“爷爷,我和他已经分手很久了,真没必要让他过来,还说什么践行。”许林幼愁眉苦脸的说,他不知道谢清樾会怎么想这件事,会不会以为是他让长辈出面施压,让他不得不过来。
“分手了就没关系了?”
“难道不是吗?”
许相臣坐回椅子上,迟迟不说话。
许林幼早已察觉今日书房气氛不对,默默退回去坐着。
过了许久,才听老爷子说:“你们年轻人动辄老死不相往来,有什么意义?感情破裂,又不是血海深仇,能归于普通朋友关系尽量维持,说不定将来有需要对方的时刻,也能开得了口,实在不能,那就断干净了。你们俩断干净了吗?”
感情破裂后,还能维持普通朋友关系吗?
对于执着和好的一方来说,办不到。渴望会令人想方设法复原感情,是漫长的痛。
所以,他和谢清樾只能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许林幼过了一会儿才说:“财产已经做完了分割,感情,也说清楚了,至于他留下的物品,我都已妥善处理,算,断干净了吧。”
“那你对纸梦的投资出于什么原因?”
“……”
“为什么出国在即,没有撤资?是不是想出国后,通过这层关系得知关于清樾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