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握在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边看消息一边说:“顾总这样说,我很紧张啊。”
“别紧张,千万要稳住。我还等着年底分红,在京州买房呢。谢总,会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吧?”
谢清樾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字,没有接话。
等回完消息,才轻快的说了句‘行啊’。
见面的时间定在后天下午6点,地址则由许林幼定,在一家高端的中式私宴餐厅。
当天许林幼开车来到谢清樾新租的公寓楼下,接到了早已等候的谢清玉。
分手前,许林幼和谢清玉私底下只接触过一次,还是在谢清玉出事那年,谢清樾把他丢在医院,他不得不和谢清玉尴尬相对。后面谢清樾过年回家,他没有一同回去,也就没有机会相处,平时都在微信上联系,前前后后没聊多少,大多是过节时的问候和转账。
这一次算得上第二次私下接触,两人都不擅长与不太熟的人交流,一人坐驾驶座一人坐后座,都不说话。
车开的很平稳,车内没有异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似有似无。木兰花白的真皮座椅,干净到没有一点瑕疵,脚底下是黑色脚毯,非常舒适。谢清玉纹丝不敢动,连出气都绷着,双手紧张放在大腿上,轻快的音乐也没有让她放松下来。
她不认识车,只知道这辆车和她之前坐的不太一样。
过了不知道几个红绿灯,车内才有人说话,“清玉姐,你的腿还好吗?”
谢清玉怔怔的说:“就,那样。”
许林幼问:“下雨天还是很疼吗?”
“是啊,老毛病,习惯了。”
“京州雨天不多,不像双河,地处南方,总是阴雨连绵不断。你在这边生活,对你的腿来说,是件好事。以前,我还和谢清樾说,把你接过来生活,这边不管是天气还是医疗,都对你有利,但被他拒绝了。”
这事许林幼真和谢清樾提过,起因是双河雨天不断,经常断断续续下半个月,天气也不见好,谢清玉腿疼难忍。谢清樾工作不忙的情况下,必须回去,然后又急急忙忙回来。
许林幼并不是心疼谢清玉,他心疼谢清樾在极短的时间里在京州和双河来回,才想让谢清樾把人接过来,房子他会安排,也可以请一位阿姨照顾她的生活。
但谢清樾的想法和他并不一样,可是多年后,谢清玉还是过来了。
谢清玉有些意外,谢清樾从未和他提过这事,仔细想想,前两年自己无疑是谢清樾的累赘,再将自己接过来,恐怕寸步难行。也是现在有钱了,才敢接她过来。
两人抵达清林荟时,谢清樾已经在四合院门前,红色大门在他身后敞开,引路人立于一旁静候。
见到谢清樾,谢清玉方才喘口气,忙不迭走到他旁边。
谢清樾看了她一眼,又才看向许林幼,他今天穿着依然贵气,身材高挑,长发挽在脑后,些许碎发飘在空气中。
两人相顾无言,一前一后进入雅间。
复古的装饰风格,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充满历史氛围感,许林幼与谢清樾都不是第一次来,神态从容自然,谢清玉却是第一次,穿梭在长廊里,不敢分神。
雅间宽阔,比老家的家都大,只是灯光昏暗,令人不敢出声。
许林幼坐在谢清樾左边,谢清玉可不想和他坐,自己扒拉凳子挨着谢清樾坐下去,他们俩将谢清樾卡在中间。
三个人一同坐在一张桌上,谁也不说话。
工作人员上完菜,一道道菜价值上千,谢清玉不懂,只觉得每份菜份量真少。
“清玉姐,吃吧,别客气。”许林幼的脚趾扣住鞋底,硬着头皮打破安静的气氛,若是从前,谢清樾会负责招待,完全不用他操心。
谢清玉局促的说:“好。你也吃。”
坐于中间的谢清樾拿起筷子,谢清玉和许林幼才动筷子,他从面前的盘子里夹起一片搭配了鹅肝的火腿放到谢清玉碗中,“尝尝,这里的菜比较独特,寻常地方吃不到。”
许林幼的视线跟着他的筷子移动,谢清樾夹的第一筷子一直是他的。真是今非昔比,谢清樾夹的第二筷子菜也轮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