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没有留他,一段感情开始,需要两个人心无杂念,和前任干干净净,没有感情纠纷。他和许林幼分手一年多,该说的已经说清楚,对方也已开始新的感情,自己再谈不为过。只不过……
他往后靠到沙发上,抬起头,目光渐渐失焦。
许林幼的失踪他也有责任,他时常后悔那天晚上没有去李正阳家,收下衣服,把人送回家。倘若当时心软一点,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如今也不会一直杳无音信。
他无法原谅自己,更不想以这样的状态和江天舒开始新的一段感情,这对江天舒不公平。
吃过饭,江天舒没待太久就离开了,谢清樾吃完药,一觉睡到晚上。
顾云阁在厨房做饭,他端上一杯热水出现在厨房门口,声音沙哑的问:“这两天反馈收到的多吗?”
顾云阁笑他,“你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想工作呢。”
这可是谢清樾把全部家当堵上的大事,这辈子能不能翻身在此一举,当然得付出百分百的心思。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话题转到感情上,顾云阁问他和江天舒到哪一步了。谢清樾只说还需要时间了解,别的不说。
二天谢清樾回了公司,连轴转了一周,才有时间和江天舒吃饭逛街。
许蕾也在这家餐厅和朋友吃饭,两人离开时在电梯里遇到了。
谢清樾没有打招呼,出了电梯,许蕾叫了他的全名,不容拒绝道:“我们聊聊。”
谢清樾让江天舒去车上等,他和许蕾站在出口,气氛和以前一样僵硬。
“你倒是潇洒啊,陪男朋友出来约会吃饭,谈谈爱情,享受美食,可我弟弟至今尸体在哪都不知道。”许蕾眼神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直直停在谢清樾冷漠俊美的脸上,言语中透着不甘,又无可奈何。
曾经光鲜亮丽的人,如今提到需要用尸体形容,谢清樾的心口骤然难受起来,紧了紧插在兜里的手,眨眼敛去眼底的悲伤。
“后悔吗?”许蕾咬牙问:“因为你我弟弟才会被我爸妈强行要求出国,他才会突然离家出走,在南扬出事。”
谢清樾嘴角缓缓放松,平静的问:“是我一人的责任吗?让他出国的人就没有责任?蕾姐,你不能因为我不姓许,便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该我负的责,我不会推卸,哪天许林幼回来了,让他来找我,给钱还是继续给他当牛做马,我没二话。”
许蕾冷呵了声,“倘若我弟弟活着回来,我不希望你和他再有联系。当年他就是犟,说什么也要和你在一起,他条件那么好,海归、精英、老板和富家子弟,随便找哪一位,也不至于倒贴?最后人财两失。要是……回不来,你也别想在京州继续待下去。”
谢清樾眉宇间尽是苦涩,许家找不找他算账,他都不怕,本来就不是京州人,无外乎哪来的滚回哪去。他还是希望许林幼能活着回来,至少这样,他的良心过得去。
回到车上,副驾上的江天舒好奇的问:“你和许家大小姐认识?”
“认识。”
谢清樾面无表情将车开出去,考虑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告诉江天舒,他的前任是许家的小少爷。但江天舒问,他会说。
时间如梭,暖春如期而至,谢清樾卸下过冬的衣服,一件件放入收纳袋整整齐齐码在衣柜下层。
床铺上放着另外两个收纳袋,里面是件白色羽绒服和白色纯棉睡衣。上次谢清樾将衣服和许林幼送的香水一并交给闪送送去景和宫,闪送员过去后联系不上许林幼,他只能再下一个闪送单,将东西拿回来,放到至今无法寄出。
他将两个袋子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放在自己的衣服上。
许林幼至今没有消息,关心结果的人已经心照不宣,林子意仍在南扬,谢清樾和他联系过一次,被告知‘关你什么事’,心知自己僭越,之后再也没有打扰对方。
四月初,以爱为名发行半个月,收入不够宣传费。直到下旬,流水终于有了跨越式上升。
谢清樾准备扩充办公人员,争取将游戏做到更好,和另外两位股东协商了一周,确定马上扩充,并同时升级服务器,提升玩家体验感。
五月初,谢清樾计划在端午搞活动,内容策划好后,给自己放了一个周末。
这时候李正阳突然从万藤离职,谢清樾叫上他带上江天舒去了酒吧放松放松。
兄弟俩一个多月没见,碰了面,李正阳大大咧咧揽住他的脖子往怀里圈,热情似火说:“老谢~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谢清樾眉目冷淡,语气平平说:“少来。快滚。”
李正阳啧了声,依然没有放开人,“守身如玉?你该不会和天舒哥好上了吧。这事可不兴藏啊,得通知大家,然后出去吃一顿,知道不?要是敢藏,兄弟马上散。”
他往江天舒脸上停了两秒,对方只顾浅笑不语。
“你和肖澄都住到一起了,怎么没通知大家,然后请吃饭?”谢清樾抬手,把他从身上扒开,“怎么?严以待人,宽以律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