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林子意轻笑的声音传出手机,“我真替他感到不值。”
“值不值也不是你说了算。如果你没有其他事,就先这样。”谢清樾伸手准备挂电话。
“等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谢清樾圈起手指,“问。”
“如果失踪的是阿猫阿狗,你会参与搜寻吗?”
谢清樾既不喜欢狗也不喜欢猫,可以说他对动物都不太感兴趣。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凡是和他无关的人或事,他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不畏惧任何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他的视若无睹。
“不会。”
“所以,在你心里,和你谈了四年多恋爱的人,一朝分手,就如同外面那些阿猫阿狗。”
谢清樾低垂着眼,伸直食指准备挂断。
“谢清樾,我会去找他,一天找不到,我就找一个月。天地虽大,我总能找到他,我发誓。”
不用等摁下红色的挂断键,林子意自行对这次通话作了了结,谢清樾呆滞了片刻,暗自腹议:还没祝你心想事成。
大雪在夜半停下,天亮后的京州市遍地素裹。
谢清樾起的晚,随便煮了一碗面当做午饭,略作收拾,带上羽毛球工具出门。
昨天吴市东约他打羽毛球活动活动,反正窝在出租房没意思,不如出来透透气。
他来得早,在体育馆内活动了十多分钟,才看见吴市东精神抖擞走过来。
礼貌招呼后,一起前往更衣室,出来打了半小时,身上冒出了汗。
“真上年纪了,才活动一会儿,浑身骨头都开始叫嚣了。”吴市东拧开保温杯杯盖拿在手里,看着路过的青年羡慕的说。
谢清樾拨开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浅笑说:“吴总说笑了,您的精气神胜过大部分年轻人呢。”
吴市东喝了水,叹了声气,“不行了。”
歇了片刻,两人继续打,吴市东输了几个球,站在格网前说:“以前没少玩吧。”
谢清樾用羽毛球拍将地上的白色羽毛球挑起,稳稳接在手里,思绪短暂飘远,又迅速回归,“时不时陪他玩一次。”
许林幼的爱好其实很多,羽毛球是其一,还有赛车、骑马、滑冰,篮球也会玩,不过不熟练经常耍赖。这几个爱好中,玩的最多的就是羽毛球。恋爱时,许林幼带上他玩了很多次,一开始技术不太好,没少被嘲笑,后来技术提高了,许林幼又耍赖不认。搞的他后来每次都要装菜。
上次一起打羽毛球,已经久到记不清是哪天了,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吴市东说:“上次和许董吃饭,我们聊到了你。”
“是吗?”谢清樾有些意外。
“许董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有欠考虑,工作是,感情是。我当时挺好奇,冒昧多问了几句,这许董倒也跟我说了几句心里话。他说他很想将你安排到身边,把自己的取经之道传授与你,别无所求,只希望未来有一天,他的不孝子能借你的羽翼挡挡风雨。”
这话谢清樾并不陌生,和许林幼分手前不久,许政霖和他单独聊过,其中也有一番类似的话语:林幼这孩子我和他妈娇惯着养大的,任性,娇纵,挑剔,简直令人头疼,这些年一直拿他没办法。可他只是有些不大不小的毛病,内里也是一个好孩子。所以,清樾啊,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你的前程我可以安排,你来鸿程,我亲自带你,怎么样?
他记得自己当时拒绝了去鸿程的安排,怎么回的不清楚了。
后来许政霖又说:把你安排到鸿程,我也是有条件的,你是聪明人能想得到。不过,我接受将来你有所成后在外面养情人,男人嘛,有钱有权后就那样,我就一个要求,别闹到林幼面前。倘若林幼自己要断,我保证你没有任何损失。
为了儿子,许政霖可谓操碎心,不惜以鸿程为“媒”。
谢清樾能理解作为父亲的他,但他和许林幼根本无法继续下去。他也是有血肉有七情六欲的人,心会痛,会失望。
谢清樾眉眼间掠过一丝淡淡的苦涩与无奈。
从体育馆出来,附近有家西餐厅,谢清樾和吴市东两人徒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