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浸满晶莹的泪水,眼神不复从前高傲,像是褪色的画作,再也没有一丝最鲜艳时的灵气。李正阳只是片刻发怔,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盖住眼底浅浅的怜悯,“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闻言,许林幼只觉心中无比苦涩,好似吃了黄连一般,沉在苦海不能挣扎。他清楚的知道,在人面前流泪是件多么丢人的事,可谢清樾的无声搬家更让他心痛,不能自控。
“你告诉我,行不行?”许林幼发出祈求的声音,他从前在李正阳面前未曾如此低声下气过,只有看不惯,现在他很后悔对他那么恶劣,如果好点,也许李正阳就会告诉自己关于谢清樾的点滴,“李正阳,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眉头低垂,沙哑的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可能。”李正阳拒绝的相当干脆,转身退了出去,“你赶紧走,我要休息。”
除了李正阳,许林幼不知该向谁问谢清樾的下落,停顿了片刻,小跑出去挡到李正阳面前,“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李正阳讥笑道:“许少爷,我知道你有钱,你真没必要用钱脏了我和老谢之间的感情。之前,我是帮过你,不过都是看在欢……肖澄的份上。如今,我跟他划分了楚河汉界,对你我不会再留一点情。明白了吗?”
许林幼紧抿双唇,执着的站着不动。
别人不知道,他倒是清楚肖澄对李正阳的态度,仅限朋友,多一步都不行。有时候他也搞不清肖澄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感觉他不像后者,却也不和任何男人准备接触。
他知道这些说给李正阳,一定会让他不好受。
“赶紧走。”提到肖澄,李正阳开始失落,也不想和许林幼继续周旋,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拽。
把人推了出去,冷声说:“赶紧走,听到没有?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许林幼转过身凝视对方烦躁的脸,挣扎道:“李正阳,那你告诉谢清樾,我在这里等他。”
“傻逼吧!”李正阳不客气的把门关上。
看着紧闭的门扉,许林幼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浅笑,连谢清樾最好的朋友都不喜欢自己,可真糟糕!哀伤随着眼泪滑过苍白的脸庞,落在黑色羽绒服上。
他缓缓蹲下去,将大衣抱在怀里,背靠冰冷的门坐到地板上。
内心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让思绪纷乱不堪,过往走马观花般在脑海浮现。
谢清樾洗完澡准备睡觉,才看到李正阳发来的消息告诉他许林幼在他那,说要还衣服。
他想了想,回了句不用管,他会走。
于是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清缓的铃声吵醒了沉睡中的谢清樾,一条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在枕头一阵乱摸,拿到手机。
尚未清醒的双眼被光亮刺的睁不开,只隐约看清是李正阳,大脑没有思考滑了接听放到耳边,另只手捏着两边太阳穴,轻轻的揉动。
“你赶紧过来一趟。”李正阳很急的说。
“出什么事了?”谢清樾拿开揉太阳穴的手,摊到床上,合着双眼问。
“我发现姓许的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逼!他妈的昨晚真没走,一直守在门外……”
谢清樾睁开眼望着黑暗,有些懵。
“这么冷的天,搁外面冻了好几个小时,人不行了。”李正阳气急败坏的说:“他妈的想死,干嘛非得在我这,真他妈晦气!你赶紧过来,把他弄走。”
谢清樾彻底清醒了,从床上坐起,完全注意不到寒冷的空气穿过睡衣直抵皮肤,掀起一片鸡皮疙瘩。喘了一口气,沉沉的问:“人不行了什么意思?”
“冻晕了,人烧的跟火炉子一样。妈的,要不是邻居回来发现,等到我出门,可以直接送火化场烧了。我他妈的……艹!你赶紧过来啊!抓紧。”
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谢清樾松了一口气,重新倒回床上,“你给肖澄打电话,让他去接。”
“叫他干嘛?”
“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正阳,麻烦你了……如果你不想和肖澄联系,我和他妈妈联系。”想到会和付怀瑾打电话,通知她许林幼冻晕在李正阳那,谢清樾十分烦躁。
“老谢。”李正阳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下来,“你真不来看看?”
“不去了。”
“行吧,算我倒霉。”
挂了电话,谢清樾将手机扔到一边去,侧过身合上了眼。
元旦第三天,谢清樾起了早,吃完早餐,拿出许林幼的睡衣和外套,还有一个黑色纸提袋,一起交到闪送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