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微微偏头凝视她,前天晚上不是吴市东授意她给自己发的那条短信吗?现在说这样一番话给自己听什么意思?暗示自己可以滚蛋,又要劝自己别滚蛋。
“进去吧。”杨莉将门推开,“和吴总好好聊聊。”
从吴市东办公室出来,是两个半小时后的事。
谢清樾到附近的咖啡厅,李正阳点了两杯咖啡正在等他。
“怎么说?”见人落座,李正阳着急问结果,“真辞了?”
谢清樾拿起勺子搅咖啡,沉静的说:“没辞。”
“没辞?”李正阳微惊,“啥情况?”
“我算是明白了,要是小南街的项目完成了,前天晚上吴总直接会让我滚蛋。我之前有跟你提到过负责这个项目的张姐,假斯文真禽兽,不知道吃多少嫩草,现在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为了让我迎合她,有意拿饭局的事逼我就范。”
李正阳咋舌,“还挺黑啊~我第一次知道,男的还可以被职场潜规则。那你跟吴总怎么谈的?”
谢清樾喝了两口苦涩的咖啡,“你没加糖?”
“少糖啊。”
“很苦。”
“一直都这个味啊。”李正阳觉得奇怪。
谢清樾盯着咖啡蹙眉,暗自奇怪,“以后不喝了。”放下咖啡杯,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了避免类似事件发生,我表明自己喜欢男人,并且有一位交往四年的男朋友,我们很相爱。”
闻言,李正阳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他,“兄弟,你说这话,你自个儿信吗?”
谢清樾冲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语重心长说:“正阳,将来你也会遇到一位令你心动,深深喜欢的人,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
“什么感受?”李正阳嗤笑,“你就是犯贱呗!”
和李正阳分开后,谢清樾开车去白鹤路买了许林幼最喜欢吃的烤鸭,带上去了飞宇,许蕾的公司。轻车熟路进了许林幼办公室。
不大不小的会计室,像是小冰箱,许林幼裹着蓝色毛毯窝在椅子里刷手机,办公桌上的账本凌乱放着。
谢清樾将门轻轻掩上,一回头发现许林幼在看他,头发乱糟糟的。
“我买了你喜欢的烤鸭。”谢清樾拎起烤鸭给他看,快步走过去。
许林幼继续刷手机,“谁让你进来的?”
“我想来看看你。”谢清樾边说边将袋子拆开,取出还冒着气的烤鸭,转身从一边搬了小凳子过来坐下。
“别生气,好不好?”谢清樾扯扯他的胳膊,“我错了。”
许林幼侧目看他,“错哪了?”
知道有戏,谢清樾马上凑近,“我对老婆态度不好。”
许林幼放下手机,双手捧住他的脸,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空,“谢清樾,你不是我的好狗狗吗?我让你做什么你不可以有二心,知道吗?”
“知道了。以后我改,好不好。别生气了。”谢清樾好声好气的哄着,许林幼脾气闹的顺他哄的也顺,他愿意哄许林幼也会顺杆下。
许林幼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接不接,愿意不愿意这事算是翻了篇。
谢清樾恢复工作后越来越忙,晚归和出差的次数变多,许林幼感觉自己像是深闺怨妇,天天盼着男人回家,人在外地,必须打视频才能安心。
转眼11月,许林幼生日在即,每年这时候他们俩都要回许家吃饭。生日前两天,许林幼跟谢清樾打了招呼,必须陪自己过生日,不管是加班还是应酬都得请假。
一年难得一次,谢清樾向来顺着他,经常不在家的许爸爸和二姐许宁也都提前回来。
两人一进门热闹的气氛迎来,许夫人见谢清樾手里拎着东西,知道又是许林幼买的,让保姆接过,对许林幼说:“你过生日,反倒给大家买礼物,也不知道花自己身上,我也不心疼。”说后面半句话时,故意看向谢清樾,眼神毫不掩饰鄙夷与厌恶。
许林幼说:“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只要花在家人身上,我也不心疼啊。”
说完,他下意识的找谢清樾,瞧他正帮保姆放东西,喊道:“谢清樾,让张姐自己弄,你别忙了。”
“马上。”谢清樾远远的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