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静悄悄的被推开。
第48章
“懆!哪家哪户大白天臭不要脸的在这发骚?还让不让人睡午觉?”
楼上的人向下探出头,带着闹心的起床气,骂骂咧咧冲着底下暴躁的大喊:“要不要我拿个喇叭送到你家去,让你叫得全县人都知道你的笔有多痒?!要不要啊?”
砰——!
娇滴滴的叫喊声随着一声关窗户的震响,消失殆尽。
陈厌推开门,他走进出租屋。
地板发霉的潮湿空气立刻钻进他的鼻子里,浅薄的窗帘挡不住热烈的阳光渗进来,朦胧亮的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墙角堆着一摞干净的衣服,是昨天晚上陈厌洗干净挂上去的,如今被收了起来。
李怀慈在睡觉,睡得正沉。
空调在屋子里吹出丝丝缕的凉气,空调外机的声音从墙缝里钻进来,带着不合时宜的吵闹。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甜甜奶香味,是从李怀慈身上飘出来的,再说具体一点,是从他衣服领口里飘出来的。
薄被叠在腰间,露出了李怀慈洁白柔嫩的一截脖颈,领口大咧咧的扩开,锁骨处泛着不符合他肤色的红,似乎被什么东西烫过,把他身上的奶味都烫开烫化了,变成空气清新剂散播在房间各处。
陈厌站在床尾,像一尊无颜色的铜像,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漂亮男人。
从脖子到锁骨再到微微起伏的胸线,视线在这里被薄被截断,但李怀慈的脚却从薄被的侧边漏出来,露出一小节纤细的脚踝,脚背的皮肤薄薄的,能看清楚皮肤下交错的青红紫三色经脉。
陈厌的手顺着足弓贴上去,向上摸。
李怀慈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迷茫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好一阵子,才缓过一口气,没劲的哼哼道:“怎么就回来了?我才睡没一会呢,你闹着我了。”
这话说得好像陈厌前脚才走似的,不过在李怀慈的视角里,他这位年轻的老公的确是不久前才离开。
陈厌把这话当撒娇,听得心脏发酥,赶紧一边摸腿,一边往李怀慈跟前凑,眼巴巴地盯着,问他:“中午吃药了吗?”
李怀慈的手肘往床上顶,准备坐起身。
陈厌的手精准地贴着后腰摸上去,搀着李怀慈坐起身。
余光里,他瞧见了李怀慈的内裤的裤腰颜色,并不是他早上离开的时候给李怀慈穿的那一条。
是李怀慈自己换的?还是有人进来帮他换的?
陈厌的目光飘到门锁上,微微垂眸,若有所思。
李怀慈背靠着床头,他眯着眼睛,依旧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懒散模样,他连抬手的动作都哆哆嗦嗦,两条腿岔开后便没有多余的力气合拢。
李怀慈的声音从唇缝里轻飘飘溜出来一句责备:“你没喂。”
陈厌腾出一只手,扶住李怀慈指指点点批评他的那只手。
“我哪有你那么细心,又是温水又是压碎药片的,你喂得药吃起来舒服,我当然就不愿意自己吃药。”
其实这话还有下半句,但李怀慈要脸且害臊,他没说。
那就是刚刚做的那么狠,闷头使劲,跟打胎也没差别,哪还有多余的劲让人想起中午要吃药这事?
更何况做完、清理好身子后不负责的就走了。
当时李怀慈还觉得怪怪的,结果现在转头男人就带着饭盒回来了,还问他吃没吃药。
怪,却又找不到哪里怪怪的。
李怀慈抿唇闭眼,他仔细地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他这个大肚的病弱身子没办法彻底满足年轻气盛的陈厌,对方不过瘾,也没完全爽,所以就出门去找个清净地自己发泄去了。
现在发泄完了,所以回来继续喂饭喂药。
李怀慈伸手摸摸陈厌的脑袋。
他想,既然当哥哥的没法满足弟弟,那弟弟就更应该去找个能满足他的、合适他的人。
陈厌疑惑,但是被摸得憋不住笑意,睁着精神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怀慈。
李怀慈捧着陈厌的脸,慢悠悠地说:
“你这段时间在外面上班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的追求,不用考虑我。”
陈厌的笑意缓缓凝固。
李怀慈还不肯放过他,继续说:“都是我的错,是我耽误你娶妻生子,到时候我会跟你老婆说清楚的,就说你和我的事情都是勾引的你,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对,你是无辜的。”
陈厌问他:“我哪里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