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慈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的功夫里席卷全身,一股寒意和恶意凶猛的顶着后背向上攀,一直攀到他的耳朵上,无形的一双手正在强迫他转过头,转过身,去同那黑影对视。
李怀慈不得不在残忍的威压里转过身去,他下意识害怕的闭上眼睛,两只手先一步举起来,向前推去。
这两只向前举起张开的手,就是李怀慈全身上下唯一的反抗了。
陈厌愣了一下,很快在炽光灯下一步步急促向着李怀慈走去。
这是陈厌第一次主动走进光里,他和那只死老鼠没什么差别,喜欢阴暗的,肮脏的。
但是李怀慈向他举手了,摊开的掌心对着他,还闭着眼睛。
所以,他必须听话的上前,在李怀慈的手掌心里亲一下。
在陈厌的世界里,这是他和李怀慈的小秘密,举起手露出手掌心,就是可以亲一下的意思。
于是,陈厌弯了腰,低下头主动把脸蛋送到这双手上蹭了蹭。紧接着,他无师自通一只手圈住李怀慈两只手的手腕,固定好了这才黏糊的埋在手掌心里轻轻吻了一下。
这次还故意往手掌心里多吹了一口气,想让李怀慈沾上他的信息素味道。
【做吧,做吧做吧做吧。】
系统在倒计时的间隙里恶魔低语:就算现在不做,明天也一样会被炒得人仰马翻,一定会。
择日不如撞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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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烟花][烟花]
这个香菜大王嘴上说着隔日更,其实在日更[彩虹屁]
第9章
李怀慈和陈厌之间攻守易型。
主动了一整晚的李怀慈这会歇了气,麻木地呆站在那里,紧张到连呼吸都是克制的。
陈厌接管主动权,他这次贪婪了一点点,不再满足于只亲吻一下手掌心,他亲了两下。
脸颊一转,被李怀慈打伤的那半边脸,亲昵地贴着李怀慈的手掌心来回蹭,强行把推开的动作变成了关怀的抚摸。
李怀慈的信息素在他不自知的情况下流了出来,逼仄的厨房里空气本就不流通,一下子氛围变成黏腻厚重起来。
李怀慈也许是受了阳痿的影响,他虽然是omega,他不太能闻得见,于是乎信息素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略陈厌。
信息素疯狂乱窜,像荆棘把陈厌的四肢捆绑,又像沾满水的布条把口鼻蒙了个严严实实。
陈厌只好更加依赖面前这双手,因为只有在这双手的夹缝里,他才勉强能吸到一口气氧气。
但是这氧气里也不干净,陈厌是要付出“理智”作为代价的。
陈厌的视线是从李怀慈的手指缝里看出去的。
纯黑色的瞳仁,一动不动的架在两指之间,把李怀慈当成是猎物的存在,死死地凝着。
粗重的鼻息喷洒在李怀慈的手掌心里,留下一团团的水雾凝成水珠,冷冷的流动,钻进手腕袖口里。
水珠一直顺着手臂流,阴冷的触感幻视成男人的手指,正意图不轨的用指尖踩着李怀慈的皮肤往身体深处钻。
毕竟,从小臂走过大臂后,拐个弯就到胸口了。
理智在呼吸里渐渐耗尽。
好想……
想把李怀慈身上浅灰色的毛衣脱下来,想看看他身上除了锁骨痣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痣。这些痣又是否会像脸上的痣一样,只长在勾引人的地方,刻意带着引路的意味。
这里会有痣吗?之前好像没看见。
腰线、小腹、大腿、大腿内呢?
其实就算没有,陈厌也会好好的欣赏的。
陈厌还没尝到味道,幻想里就已经吃干抹净,流了满嘴的香芋冰激凌的甜腻。
李怀慈就是这个味道,李怀慈的口水他吃过,所以他的幻想有理有据。
圈在李怀慈手腕上的那只手渐渐收紧,从克制的,保持着一定范围的“圈”,变成了指尖按进肉里面的“掐”。
手掌的神经有他自己的想法,不受陈厌控制的,一味的往李怀慈的身体里钻,恨不得把他细瘦的手腕皮肤掐破,掐进血肉里,再掐进骨头里,一直到把这双手掐断了才好。
这是陈厌想就做的危险预告,收紧的掌心是锁链,先一步把人控制。
李怀慈尝到了痛,眯着模糊不清的眼睛,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却看得清楚男人对他下流至极的色念。
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猛踹了男人的下三路。
“呃。”
高大的黑影就像被扎了洞的气球,整个人先是用力震了一下,往后连连倒退三步不止,全靠着手臂死撑在墙壁上才没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