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来浓郁的煎饼味道,混杂着一股不知名的植物清香。时桉和商泽屿并排走,听着商泽屿兴奋地帮他规划饭后的去处,以及发朋友圈的文案,忽然感到心被塞得很满。
在这样的热闹包裹下,他还是在饱满的心脏里找到关于梁豫的蛛丝马迹。
零点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梁豫的生日祝福。出于礼貌,他回复了谢谢。那之后梁豫又发来消息,问他计划怎样度过。时桉不想跟他讲太多,只回复:「没什么特别计划」。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里,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象,如果现在他和梁豫还没有分手,那他将会怎样度过24岁的生日。
“看路啊。”商泽屿忽然拽了他一把。
一辆电动车擦身而过,带起一阵不小的灰尘。
“想什么呢,命都不要了。”商泽屿狐疑地看他。
“饿了。”时桉岔开话题,快步朝前走,“快跟上,我急着吃饭。”
商泽屿在后面叫:“别装了,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时桉装没听到,走得更快了。
两人抵达餐厅包厢的时候,朱晓芬和江夏已经到了很久。
朱晓芬叉着腰,“质问”商泽屿:“不是让你督促他下班吗,怎么还是迟到了。”
商泽屿耸耸肩,一脸无辜:“你弟弟,你应该懂的。我尽力咯。”
朱晓芬瞥了一眼时桉,见他开始装作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两只眼睛瞟来瞟去,就是不肯与自己对视,忍不住气笑:“你真以为我能跟你生气?今天你生日,你是祖宗,我不训你,行了吧?”
时桉“嘿嘿”笑了两声,放心下来。一旁的江夏笑得很温柔。
一桌人热热闹闹吃完饭,时桉早被撑得不行,却还是要被朱晓芬拉着许愿吃蛋糕,一个流程都不可以漏掉。
转场去酒吧的路上,朱晓芬悄悄问他许了关于什么的愿望。
“说了就不灵了。”时桉闭口不提。
“你要是偷偷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帮你实现呢。”她说。
时桉还是摇头,他说,“哪有那么容易实现。”
一行人在酒吧喝酒聊天,到结束时,已经凌晨一点。
“24岁第一天已经过去咯。”商泽屿勾着他的肩,语气充满感慨。
“嗯!”
时桉很用力地点头,两只胳膊开始不听话地大幅度摆动,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一时间兴奋到无以复加。
“我很高兴!”
他勾着商泽屿的肩膀,很大声地靠在他耳边喊:“非常高兴!”
“好好好。”
商泽屿嘴上敷衍着,嫌弃时桉酒量太差,竟然两杯红酒就喝成这样,一边搀扶着把他送回家。
好不容易把时桉顺利送到他的小家,商泽屿长舒一口气
他帮时桉盖上被子,听他嘴里还嘟嘟囔囔在念什么东西。
商泽屿凑近了些,终于听清意识模糊的时桉在说什么。
他在念:“梁豫......想......”
商泽屿拍了下他的脑门,十分无语:“你才是恋爱脑吧。”
老旧的小区楼道装着迟钝的感应灯,商泽屿走出来用力跺了几下脚,才终于唤醒头顶的光源。
恢复视线间,骤然看见楼梯口站在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身影,如同一只鬼魅,悄无声息。
商泽屿倒吸一口凉气。
待看清来人的脸时,他才放下心来,瞬间换上礼貌的笑容。
“梁先生,你来找时桉吗。”
梁豫站在原地,看上去脸色很阴沉,左手提着一只造型古怪的生日蛋糕,右手提着一个小礼袋。
不知梁豫在这里站了多久,商泽屿明明记得送时桉回来的时候,楼梯口好像并没有人。
“你们一起过的生日?”
梁豫目光不善地在商泽屿身上打量好几轮,仿佛一台安检仪器。
“对啊。”商泽屿双手插兜,笑得很无所谓,“你不是能看见吗。”
说完这句话,他清楚地看见梁豫的双手凸起了根根青筋。
商泽屿笑得更开心了。
从第一眼见梁豫开始,他就对这个人没有好感。
人对同类有强烈的感应和排斥心理,而梁豫从本质上和他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是精英家庭出身的极端利己主义者,做事向来只凭自己心意,只是商泽屿自认为比梁豫更会伪装。
第一次见面,梁豫对他的敌对态度,以及那之后在饭桌上,刻意打断他的时桉的对话,装作无意把茶水泼在自己身上这些事都令他很不爽。
“梁先生。”
商泽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们已经分手了,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而且时桉已经睡了。”
第62章 再许一个愿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