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豫问:“会留疤吗?”皱着眉头问伤势的样子看上去很像时桉的监护人。
护士摇摇头,表示如果伤口保护得当,疤痕几乎留不下来。
“不过他自己处理的方式相当专业,看上去相当有经验呢。”
梁豫又看向时桉:“之前经常受伤?”
麻药刚打进去,时桉痛得差点叫出声,可是他觉得这样太丢人,于是生生忍下去,嘴上还轻描淡写:“干这一行,在所难免嘛。”
梁豫不说话了。他讨厌逞强的人,因此时桉的这个回答在他这里是0分。
在麻药的作用下,缝针的可怕程度明显降低,不到几分钟,伤口就处理完毕了。
梁豫又问:“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不用。”
医生还没说话,时桉便开口:“我我定期都会接种的,不需要再打。”
梁豫没理他,继续等着医生发话。
医生的目光从时桉移到梁豫身上,问:“咬你的那只狗,有接种过疫苗吗?”
时桉摇摇头:“不清楚,是...是客人的狗。”
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自己如果定期接种狂犬疫苗的话,理论上不用再打。”随后她又看了一眼梁豫,补充道:“但是打一针免疫蛋白会更保险。”
时桉就这样又被扎了一针免疫球蛋白。
坐回到车里的时候,时桉的右手已经肿的很高,加上层层纱布的包裹,与他纤细的四肢对比起来显得格外不协调。
一坐上副驾驶,时桉脑子里就又蹦出那个画面,他偷偷看了梁先生一眼,对方依旧面色如常,仿佛那件事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梁先生照例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他瞥了一眼时桉的右手,像老师突击提问学生一样开口:“注意事项,记住了吗?”
“记住了。”
时桉点点头。
梁豫认为时桉缺乏照顾自己的能力,于是他继续问:“都有什么?”
时桉温顺而又流利地向他重复医生的话:“不可以碰水,忌辛辣忌酒忌熬夜,注意休息,五天后来拆线。”其实他只听到了五天后来拆线这句话,其他的都是自己胡乱拼凑的,想来应该大差不差。
梁豫看上去似乎满意了一些,终止了这个话题。
第24章 因为梁先生太好看了
梁豫把车停在宠物店门口,顺便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时桉低头一看,依旧是松记的糕点。
“顺路买的,多谢你替我照顾淘淘。”
梁先生这两次来店里都给他带礼物,时桉很不好意思,“梁先生,其实...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梁豫问:“所以你喜欢拒绝之后再收下?”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即使时桉觉得不好意思,但梁豫总有方式让他最终收下他给的东西。
“收着吧,和时老板的辛苦比起来,这点小礼物不算什么。”
时桉于是又乖乖收下。
梁豫看了一眼时桉的衣服——依旧是一身宽大的卫衣,看上去质量堪忧,在临近十二月的平洲并不十分保暖。
“你不冷吗?”
时桉愣了一下,笑到:“不冷呀,我是,我是怕热体质。”
梁豫皱眉,说这样很容易感冒。
时桉带着一丝小骄傲告诉他:“我已经半年没生过病啦!”
所以,那天时桉去医院,并不是因为自己生病了。确认完这件事后,梁豫心里依旧不得滋味,仿佛自己被时桉欺骗了一样。
可他知道时桉什么也没有做,于是心口像堵了团气,找不到可以发泄的人。
梁豫说要拍两张淘淘的照片发给它的主人看,时桉想起了上次,于是问:“需要我再把它抱起来吗?”
梁豫瞥了一眼时桉肿得老高的右手,没说话。
时桉讪讪地闭嘴了。
他看着梁先生带着不怎么温柔的动作把淘淘从笼子里扒拉出来,左手卡着淘淘的下巴,右手举起来对着淘淘的脸连拍了几张照片后,嫌弃地抽出桌上的湿纸巾擦了好几遍手。
梁先生有点洁癖,时桉一早就发现了,他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把梁先生的车座弄脏,不然会给他添额外的麻烦。
时桉又转念一想,在车上的时候梁先生的嘴擦过了自己的脸颊,像他这么爱干净,会不会十分嫌弃自己?
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梁豫擦完手抬眼,恰好对上他的视线,挑眉问道:“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