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李志谦那晚谄媚的的模样,梁豫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搅。
“你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梁豫点头:“非常。”
谢存摸摸下巴,提出另一种可能性:“万一人家只是单纯地想巴结你,跟你搞好关系呢?毕竟他呢以后都得在你手下干活啊。”
梁豫:“如果是你要巴结别人,你会事先不打听别人的喜好,上来就送人?”
谢存最爱听这个,他身子前倾靠近梁豫,神秘道:“那到底是送的人不合你心意,还是真有其他原因呢?”
梁豫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谢存狡黠地笑:“我觉得你没有把事情的经过讲完整,梁总。”按照他对梁豫的了解程度,如果单单是给梁豫送人,还不至于让他疑神疑鬼到这一步。
“他给我送男人。”
梁豫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谢存震惊得一时间语无伦次:“男...男人?”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存笑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拍大腿:“我靠,这是真的勇士哈哈哈!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认为你爱玩男的啊?”
梁豫面色未变分毫:“不止男的,女的也送了,看上去像是在试探我的喜好。”
谢存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戏谑迅速褪去,“试探?”
他重复了这个词,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李志谦是隆安的老总,在收购项目上跟你交手不止一次,就算不了解你的私生活,也绝不该用这种莽撞又低级的方式巴结你。除非……”
“除非他背后有人指点,想通过这种方式拿捏我的把柄。”
梁豫接上他的话,眼神锐利,“有人想借李志谦的手,来确认一些关于我的事情。”
或许是梁豫的私生活太过寡淡,又或许是他在女人堆里太过神秘和冷淡,所以才有人想要冒险,以这样的方式来试探他。
“确认你真实的性取向?”
谢存压低了声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巴结。谁会对你这种隐私这么感兴趣?”
梁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点了点平板屏幕,将邮件翻到后面几页,上面是陈文附上的一些资金往来痕迹和通讯记录分析。
“李志谦在见我之前,和一个美国的账户有过频繁联系,虽然做得隐蔽,但还是留下了尾巴。”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戏谑调侃变得凝重起来。
谢存深吸一口气:“所以,送男人送女人是假,借机探查你的弱点,甚至是想拿住你的把柄才是真?如果当时你把持不住,无论收了哪一个,恐怕现在都已经成了他们要挟你的筹码。”
“还有更有趣的。”
梁豫把邮件翻到最末:“你看看这个境外账户的开户人是谁。”
谢存凑上前,念出一串英文名:“ravi zhang......这是?”
“扳倒宏远前,我让陈文收集了一波宏远董事长张戚的资料,虽然表面上他只有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儿子,但实际上他还有一个远在美国的私生子,被藏得很好。”
梁豫刻意顿了顿,“那个私生子的名字,叫张耀。英文名——ravi。”
“我靠....”
谢存惊讶地张着嘴,像听了场诡异的故事。
梁豫关上平板,一脸沉静:“这才是我今天叫你来的原因。”
“你是说张耀一早就和隆安的高层有联系,并且在隆安被收购后还找李志谦来笼络你,以此来让你帮他争夺宏远?”
“恐怕不是笼络。”
梁豫眼神锐利,“我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一开始我让陈文搜集到的这些关于张戚的丑闻,是他亲爱的私生子亲手,且不露痕迹地递到我们手上的。”
谢存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他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他猛地靠回沙发背,倒抽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你扳倒宏远,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张耀设计好的一步棋?他利用你们,替他清除了他父亲这个最大的障碍。”
梁豫点头。
送男人,送女人,既是为了寻找梁豫的弱点,也是为了测试他的可控性。假使推断成立,那张耀此人心思之深,手段之诡,远超其父。
“只是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只能按兵不动。不过我倒是很期待和他交手的那天。”
谢存翻了个白眼,骂道:“变态。”
梁豫一脸不以为然:“等你正式接手明泰的时候,也会像我这样整日如履薄冰。”
“呸。”
谢存满不在乎,“老子才不接管公司,妈的看你每天这么累都够了。”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变得暴躁起来:“你到底跟小时说什么了?!为什么他最近都不给我发消息了!”
“小时?”
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存对时桉的称呼已经从一开始的“时老板”变成了“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