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朝怀里火辣身材的美女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安静些。
“你到底跟那个宠物店的人说了什么?”
梁豫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嫌弃和怒意,“为什么他会寄来一个塞满垃圾的箱子?地址还是精确到我家的门牌号?”
谢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但一想到梁豫此刻的愤怒,只能硬生生憋住。
“啊,什么垃圾?人家那是道歉的心意吧?”
“心意?”
梁豫气得笑出声:“你觉得我很缺这份心意么?”
“哎呀,你别这么大反应啊。”
谢存赶紧安抚:“我这不是看那小老板挺实诚的嘛,人家弄丢了东西是真着急,信息一条接一条的,态度好得不得了。我想着,不就是个地址嘛,给了就给了,省得他不安心。对了,他送了什么垃圾给你?”
梁豫:“宠物用品。”
谢存憋住笑意,“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就扔了呗,或者给淘淘玩......”
“扔?”
梁豫又是一声冷笑,“你招来的烂摊子。这堆垃圾,你最好亲自上门给我处理干净。”
谢存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地还想说些什么,但梁豫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那个梁豫称作“垃圾”的快递箱被他丢弃在了门外,尽管淘淘在这个过程中以一种不怎么安静的形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这只狗今天格外焦躁。
梁豫推测是它还没适应新买的项圈的缘故。
但是自从淘淘看见自己将时桉寄的快递箱扔到门外后,愈发躁动不安,开始疯狂挠门,一边挠还一边冲梁豫哼哼,示意他把门打开。
梁豫被淘淘持续不断的挠门声和焦躁的呜咽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安静一点。”
淘淘充耳不闻,反而挠得更起劲,尖锐的指甲在门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新项圈不喜欢?”
梁豫耐着性子问,走过去想检查一下今早让陈文买回来一模一样的那副皮质项圈。
他刚靠近,淘淘却猛地扭开脖子,避开他的手,甚至示威似的低吼了一声,随即又继续疯狂挠门,目标无比明确地指向门外那个被梁豫嫌弃的快递箱。
几分钟后。
梁豫面无表情地打开门,重新把快递箱拿回客厅。
淘淘用爪子在箱边撕拉撕拉地抓。梁豫把它拨开,从快递箱里找到那个包装完好的旧项圈扔给它。
淘淘乖顺地叼起项圈,右爪轻轻搭在梁豫手背。
“你要戴旧的?”
淘淘又呜了一声。
梁豫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身,从淘淘嘴里接过那个旧项圈。
他解开新项圈冰冷的金属扣环,小心地换上了旧的。换回旧项圈之后,淘淘满足地晃了晃脑袋。
它上前蹭了蹭梁豫的手,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仿佛找到了丢失的珍宝。
无论怎样,这只狗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梁豫伸手把快递箱拖到自己面前,拆开层层包裹的泡沫纸。
除了那个被淘淘视若珍宝的旧项圈,里面果然塞满了东西:几个做成骨头,小鱼形状的彩色橡胶玩具,几包不同口味的宠物零食,还有一张不起眼的明信片,一张写着“三折优惠券”的小卡片。
明信片上写着:
尊敬的梁先生:
您好!
因本店疏忽导致您的物品遗留在店,我对此深感抱歉。特为您的宠物犬准备了小小礼物以示歉意。与此同时,本店也赠送您一张洗护三折优惠券,欢迎您到店使用。
祝:梁先生一切顺利。
落款:安心宠物店—时桉
明信片上的字体写得歪歪扭扭,但一撇一捺又极其清晰易辨认,像小学生刚学会写字那样极力把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又生硬。
这让梁豫想起那晚时桉在他面前很努力想要说一串连贯的话的笨拙样子。
梁豫思索了一下,认为对方弥补错误的态度还算真诚,于是勉为其难将快递箱和两张卡片都收了起来。
手机又收到谢存的信息: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