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啾看了下,解说道:“……这题其实很简单的,你根据题目给出的数据,画个图,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其实画出来你就能发现答案就是三十度……然后你再套公式,反正最后肯定是三十度的。你看。”
林婕妤听得如同云里雾里,“什么叫看得出来答案是三十度……”
“就是……看题作画啊,你看这样的角度不就是三十度左右吗?”
“不是……这是数学题啊!”
“无所谓啊,反正你知道答案不就行了。”
“那为什么能画出这个图?为什么套了公式就一定是三十度?”
安啾震惊的看着林婕妤。
林婕妤还以懵懂的眼神。
数十秒后,安啾败下阵来。
“好吧,把刚才的忘掉……我想想……”
……
当天安啾骑车回家的时候感觉比平时更累,他好像有一点点理解了爸爸说的——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捉摸的生物,千万不要试图去跟她们讲道理,她们的世界不需要道理。”
……
安啾回家的时候,看到爸爸居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在入神地看着墙上那副画。
“爸爸,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我回来找你师叔叔有点事。”安青烨道,“来,让爸爸看看你。”
安啾听话的走了过去。
安青烨看着安啾,这是他唯一的孩子,不知何时,他已经脱去了婴儿肥和一身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棱角分明的眉眼和洋溢在周身的青春气息。
“好像又长高了?”
安青烨比了比两人的个头,和他坐在了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
“我去了一趟你师叔叔的书房,为之前你妈妈跟韩助理的事情去道歉。”
……
安青烨特意请了假,为自己的妻子的莽撞向师哲和韩珺道歉,师哲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当着他的面说教了韩珺一顿,并挥手叫她下去反省。
这让安青烨很不安,但师哲对安青烨道。
“韩珺为人处世有时候少些融通,看在她还年轻的份上,希望安太太贵人有大量。”
“哪里哪里,”安青烨窘迫地搓手,“雪倪是这样的,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多时候并不是存心的。唉,说实话,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带她再去看一看精神科,可是……”
师哲笑了,“诶,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去看精神科,那可就是我的罪过。”
“不敢,我们……”
“听我说,青烨。”
师哲点起一支雪茄。
“韩珺,她不适合台前但却适合做幕后;柴嘉德,他小肚鸡肠还有些阴险,但是精于交际,脑子很灵活。这家视效公司我开了快五年了,之前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他操盘才有了起色。当然了,我知道他的名声并不好,很多人说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那又如何呢,我作为老板,我只看结果。”
安青烨脸色一白:“你是不是听到些什么传言……”
“你看看你。”
师哲走到他身旁,望着安青烨眼底的一片青灰,他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刚见面的时候更清瘦了。我知道,你想把交给你的工作做到最完美,但,那是不可能的。刚才已经讲过,人无完人,工作也是一样的,不必追求完美。放轻松点,嗯?团队工作总会有人掉链子,掉了捡起来就是,修修补补很正常,你已经做得很好,试试看,有些人,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结果大差不差,就可以了。”
安青烨怔怔看着他,眼中忽然流下泪来:“我怕辜负了你给我这么好的薪水……”
“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师哲心中也有些难言的情绪蔓延开来,他拿出手帕递给安青烨,望着他发丝间的一缕缕银色。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青烨,你我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不要再像年轻时候,那样奋不顾身了。我让人给你安排一次体检吧。诶,这种事你要听我的,我可是你的老板。”
“你知道,我这一身债……我不能因为你的帮助就懈怠了,那样就太无耻了。”
“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我从不提什么我先帮你把债还了之类的话。”
“那绝对不行,谢谢你为我保留了一点骄傲。我会把这一点骄傲全部放在工作上,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你看你看,说着说着又给自己上好了发条。放轻松点……”师哲把手放在安青烨后背上轻轻安抚了两下,回身坐在座椅里,抬头笑道,“对了,安啾是不是快生日了,他今年该是满十八岁的整生日吧。”
安青烨一愣,掏出手机看了下农历表,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怎么,你这个做父亲的太过于投入工作,把儿子的十八岁生日给忘了?”师哲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安青烨无言以对,难为情地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难为您居然想到我儿子的生日……我这个爸爸做得真是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