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珺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平常。
她不否认,她跟在师哲身边做事这么长时间,对师哲这位中年绅士早就萌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
师哲才华横溢,儒雅睿智,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理想的对象,更何况,他如今是单身。
杨雪倪对她的指责简直莫名其妙,仿佛带着一种天生的敌意和偏见。出于女人的敏感,韩珺立刻注意到了杨雪倪精神上一些异常。
她果断闭上了嘴巴,但看在杨雪倪眼里,这就像是在沉默的宣战。
“你觉得我像个小丑?”杨雪倪指着自己问,“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我告诉你,我杨雪倪向来都是个坦荡的人,不像你,藏头露尾。我就住在师哲家里,就住在那里,你有本事,把我们赶出去呀,你做得到啊?”
“妈。”安啾用力拉了拉杨雪倪的胳膊,声音发紧,“你看门口。”
杨雪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身一僵,原本尖锐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正楼门口不知何时站满了人,为首的人身披米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正是刚下飞机的师哲。他身后跟着一众得力下属,其中就有满脸堆笑、眼神却闪烁不定的柴嘉德,而安青烨则站在一旁,头埋得几乎要低到胸口,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羞愧。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杨雪倪粗重的呼吸声。
……
当晚,安家的小屋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杨雪倪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手里攥着纸巾,语气依旧带着不甘和委屈:“我是真心想去帮忙的!我看到他们忙前忙后打扫,想着师哲这么照顾我们,我们也该投桃报李,主动搭把手,这有错吗?那个韩珺是什么态度?拦着我不让我进去,难道师家的桌子是豆腐做的,我擦一下就会少一块?”
“唉……”
安青烨坐在她对面,双手撑着额头,后脑勺嗡嗡作响,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就别跑到前面房子里去啦,他们有自己的工人,厨师,管家,根本不需要我们去帮忙,你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可是,不是你说的,我们接受了师哲的帮助就要投桃报李?我去帮忙打扫是做错了吗?再说,我连楼梯都没上去,二楼什么样都没看见!”
安青烨气笑了,“那要是韩助理没拦着你,你是不是就准备上楼逛逛,挨个房间看看了?雪倪,你清醒一点!”
杨雪倪吸了吸鼻子,一双美眸毫不退缩地看着丈夫,“那是师哲的房子,关她什么事?”
安青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沉重地说:“雪倪,你听我说。虽然我和师哲是多年的同学、朋友,但我们之间必须有边界感。那边是师家的主场,是别人的家,而我们只是暂住在后院的客人。我们的家在这里,出了这道门,就都是师家的地方,不是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保持距离,懂得分寸,是我们住在这里最基本的自觉,别让人家觉得我们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什么叫得寸进尺?”杨雪倪的情绪更加激动,声音带着哭腔,“就算是两个不认识的邻居,平时还会串串门、互相帮忙呢!我们跟师哲这么熟,去前楼看看怎么了?真正不知分寸的是那个韩珺!她不过是个助理,凭什么在我面前狐假虎威?她有那个资格吗?”
“雪倪!!”安青烨再也忍不住,低声咆哮起来,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疲惫,“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告诉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杨雪倪愣住了,看着丈夫眼中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失望,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住,喉咙发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冷战的气氛悄然蔓延开来。
……
周三下午放学时分,马波骑着摩托车准时出现在二中校门口。
他摘下头盔,远远就看到安啾背着书包走出来,脸色阴沉,眼神黯淡,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丧,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