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热,好想脱衣服。
“行吧,老师去给你拿凳子,你可以在小班待着,但不能扰乱课堂秩序,知道吗?”老师看苏楼聿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也以为他不想跟荣钦澜分开,便只得妥协。
但总不能真让荣钦澜这个大班的小朋友一直待在小班里。
安抚完两个小朋友,又把荣钦澜安排在苏楼聿的座位旁后,班主任联系了两个孩子的家长。
坐在小班教室里的荣钦澜对此一无所知,还乐颠颠地给苏楼聿拉开凳子让人坐下。
教室里暖气更足,苏楼聿都快热出汗来了。
他正准备脱衣服,却又再一次被荣钦澜拦住。
“会感冒,别脱。”荣钦澜再一次把拉链拉好。
苏楼聿这次是真要哭了,眼眶瞬间红起来,委委屈屈地说:“可是我好热啊哥哥。”
“只脱一下下也不行吗?”
皮肤雪白的人被裹在米黄色的厚外套里头,眼尾红起来格外显眼,像是雪地里开出的梅花,脆弱又惹人心疼。
谁让这样的小雪人不开心了,谁就是罪大恶极。
“热的话……”荣钦澜望着苏楼聿热得直喘气却没有拍开他的手,反而乖巧地用染上水光的眼眸询问他,脑子瞬间变得混沌,“可以脱掉。”
“脱一点点应该没事。”他甚至还上手帮苏楼聿脱了外套。
得以喘口气的苏楼聿刚放下外套,里头穿着的毛衣的衣摆又被拉了起来。
再脱下去,可就真要着凉了。
“哥哥,不能脱了。”苏楼聿愁苦地揪着毛衣。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荣钦澜赶紧松了手,“好好,是不是还热?哥哥给你扇扇风?”
他看苏楼聿的脸还有些红,抬手扇了两下,发现自己的小胖手并不能扇出什么风,又从隔壁桌子抢了本子过来。
“不要了哥哥,”苏楼聿看到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往他们这边看了好几次,便推推荣钦澜的手臂,“哥哥你坐好,妈妈说上课不能讲话。”
好久没见苏楼聿,存了一肚子话的荣钦澜张着的嘴巴失落地闭上了。
见苏楼聿手搭在桌面上板板正正坐好,并没有要再跟他讲话的意思,荣钦澜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学着苏楼聿的动作,腰杆挺得跟钢板一样直,目不斜视地看向黑板。
本身大班老师讲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小班老师讲的更是幼稚得不行。
没一会儿荣钦澜的心思又回到了苏楼聿身上,他用余光偷偷观察人。
虽然苏楼聿并不搭理他,但荣钦澜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刚刚他拉着弟弟进教室,弟弟的手是软软的,说话的声音甜甜的,弟弟身上香香的,眼睛也亮亮的,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更好看了。
但显然,察觉到苏楼聿的好看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刚刚被他抢了本子的乔亿本来想要给自己讨个公道,可一看荣钦澜壮实的模样,又只敢窝囊地瞪人。
瞪着瞪着,他就注意到了被荣钦澜挡住的、新来的小朋友。
小朋友皮肤很白,脸颊上泛着粉,红红的唇瓣跟新鲜的小樱桃似的。
此刻正坐得规矩地听着老师讲课。
“看什么?”
察觉到乔亿的视线的荣钦澜猛地回头,像是被侵犯领地的狮王一般,恶狠狠地盯着他,“转过去。”
莫名被凶了的乔亿有苦无处说,扭头一看,自己的同桌也在偷偷看苏楼聿,但也同样被荣钦澜狠狠地用眼神震慑得一愣一愣的。
“烦人!”荣钦澜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苏楼聿不明所以,疑惑地偏头看他。荣钦澜立马收好脸上的表情,露出和善的笑。
“没事没事。”
其实心里烦得要死。
荣钦澜跟苏楼聿打娘胎里出来就认识,他就比苏楼聿大了几个月,原本两人都应该在同一个班。
但前两年苏楼聿生了场大病,每天都要在医院里打针吃药,无法到学校上课。到了入学年龄的荣钦澜本想跟人一起住在医院里,却被他妈押到了学校,每天只有下课之后才能跟人见上一面。
好不容易苏楼聿出院了,能来上学了。结果开学前两天又因为夜里吹了风,发烧感冒难受了一个月,直到今天才能到学校上课。
荣钦澜本以为他跟苏楼聿一样大,弟弟就会跟他在同一个班。
可他在教室里等啊等,等到上课也没见着苏楼聿进教室。
等得不耐烦的他刚从大班冲出来,就看到了被老师带着往小班走的苏楼聿,然后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要人。
到现在为止,荣钦澜还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妥,他甚至还庆幸自己追了上来。
要不然苏楼聿就不能跟他在同一间教室了。
他的弟弟那么小,又那么乖,要是被小班这群吵闹又讨厌的讨厌鬼盯着,一定会害怕得哭出来。
连热了都不敢自己脱衣服的乖乖弟弟,就是需要他的保护,荣钦澜心想,他可不能让这些总是横冲直撞的笨蛋们欺负到苏楼聿。
“哥哥,下课了。”苏楼聿用肉肉的手指戳戳荣钦澜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