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庭学会收敛,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小升初时方庭却离开了。
“奶奶!”
小孙子从校门口跑了出来,荣钦澜被手机的震动拉回神。
看到备注时,他愣了两秒,跟奶奶告别,转头往苏楼聿的初中走去。
“王医生您好。”
对面是苏楼聿的看诊医生,“你是苏先生的?”
“我姓荣,是他前男友。”
即使这段时间他跟苏楼聿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但因为苏楼聿没恢复记忆,所以他还只是个前男友。
王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按照规定,我们要对患者的隐私保密,但……”
“如果你能联系上苏先生,尽快带他来我这儿坐坐。”
“或者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荣钦澜不是没担心过苏楼聿的精神状态,可听着王医生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做伤害自己的事?”荣钦澜喉头又酸又哽。
“他第一次被送到我这里,就是因为药物滥用。”
王医生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荣钦澜一阵眩晕。
他站在学生来来往往的街上,耳朵里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抢救过来之后在院里住了一段时间,”王医生语气凝重,“自伤的情况一直没有得到缓解。”
他说苏楼聿每次选的都是不会在身上留下痕迹的自伤方式,除非很严重,要不然很难被发现。
“但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配合任何治疗。”
“很多患者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苏先生对医生很抗拒,您是他的前男友,之前他有看过其他的心理医生吗?”
荣钦澜对此一无所知。
他浑浑噩噩地挂断了电话,冷汗不停地往外冒着,胃部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扎。
“把方先生请过来。”忍过那阵痛意之后,荣钦澜回到了别墅。
刚进主卧,他就冲进浴室吐了个昏天暗地。
直到方庭被抓着进来,他才下楼。
“荣钦澜,你又要干什么?!”
方庭刚落地回国,还没来得及去找苏楼聿,就被荣钦澜抓了过来。
“你对他的病知道多少?他什么时候开始看医生的?第一个医生是谁?”
这次荣钦澜没跟他周旋,开门见山直接逼问。
“谁跟你说的?”方庭皱起眉头来。
“回答我。”
荣钦澜眉间阴沉沉,像是隐忍到了极致的野兽,似乎下一秒就会撕破人类的伪装发狂暴走。
他的确快疯了。
每多知道一点苏楼聿的过去,他的心就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次。
今天王医生的话彻底让他失去最后的理智。
“他……”方庭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帮苏楼聿隐瞒。
当初苏楼聿打算离开荣钦澜之前跟他说过的话浮现脑海,如果他说了,那苏楼聿就白计划这么多了。
不说的话,如果苏楼聿一个人在外面又像当年那样的话……
“方庭!”荣钦澜催促。
方庭咬了咬牙,“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得先帮我找到个人。”
“否则我还是那句话,不该说的我不会说。”
“行。”
荣钦澜答应了,并且放他走了。
在得知方庭要找的人是心理医生后,荣钦澜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想。
心脏处传来刺痛,吐完之后的胃空空的扯着疼,他不知道是因为找不到苏楼聿而产生的焦虑情绪引起的,还是因为这段时间不吃不喝。
为了防止自己倒下,荣钦澜吃完东西又吃了安眠药,打算睡一会儿。
他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留着泪的苏楼聿。哭得眼皮通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喊哥。
苏楼聿会自伤,他应该早就发现的。
绣球砸下来那天,苏楼聿攥着玻璃的细节不断放大。
荣钦澜猛地翻起身下床,光着脚往杂物间走。
虽然说是杂物间,但为了存苏楼聿做的东西,里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像个小形展馆。
绣球被放在最上方,荣钦澜伸手一捞,熟悉的信封跟着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