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被冲昏了脑子,方庭边往外走边冷笑,这个时候不动用手下的人脉去找人,在警局撒泼算怎么回事?
荣钦澜的反应比他快,在听说案件要移交之后,首先联系了小叔。
虽然对方已经退休,但移交是否有蹊跷还是能看出来。
可他从警局出来打的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脚刚一踏出警局,有那么一瞬间,荣钦澜察觉到似乎有道奇怪的视线正在观察着自己。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荣钦澜的身体已经冲进了巷子里。
保镖们不明所以追了上去,看到的是荣钦澜跟巷子里的小猫面面相觑。
小猫朝荣钦澜喵了一声,随后舔了舔爪子,纵身跳到进灌木丛消失不见。
是他的错觉吗?
荣钦澜心头狠狠抽了一下,疼得他不得不弓身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先生!”助理上前,本想劝他休息。
但苏楼聿至今下落不明,他们也看得出来荣钦澜提着的那口气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的。
“开车。”
荣钦澜上了车,闭着眼睛将那阵刺痛熬过去。
电话联系不上他就只能上门找人,可还没到小叔家,车就被人拦住了。
“荣钦澜,开门!”
方庭带了不少人过来,一下车就往荣钦澜的车边跑。
“不想找死就别来碍事。”荣钦澜降下车窗,对方家人实在没有好脸色。
“哥哥让我给你带话。”
此话一出,荣钦澜漆黑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他推开门下车,以为方唯跟方庭想联合起来骗他,可方唯一走近,他就看到了对方领口上坠着的平安结。
“你见过他?”荣钦澜推开保镖,一手攥住方唯的领口不允许人挣扎,一手将平安结拽了下来。
方唯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挂坠。
那是绿色藤蔓做的,看上去像是匆忙之间随手编出来的。
“说话!”荣钦澜面上的平静彻底消失,一双眸子爬满了红血丝。
手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方唯掐死,两边的保镖也僵持着。
“哥哥让你别插手这件事,也让你别找他,”方唯边挣扎边将话带到,“前任就要有前任的自觉。”
在看到平安结那一刻,荣钦澜勉强松了口气,这证明苏楼聿的确是安全的。
可方唯的话,却又让他如坠冰窟。
苏楼聿……恢复记忆了?
前任的自觉吗?让他别插手吗?
嗤笑一声后,荣钦澜松开了方唯,他紧紧抓着手上的平安结,血红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向方庭,语气森寒,“告诉我,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方唯急忙后退,眼前的荣钦澜浑身散发嗜血的戾气,平静的语调却带着瘆人的寒意,让人怀疑他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杀人魔。
“方唯。”
荣钦澜喊他的名字,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他在哪儿?”
“不告诉你!”方唯捂着嘴巴后退。
方家的保镖想要趁机把人救下来,但手却快不过荣钦澜。一道劲风袭来,方唯被人揪着领子砸在了车门上。
“有人来了。”荣钦澜的助理说了一句。
正要逼问方唯的荣钦澜抬头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被十几辆车簇拥在中间朝他们驶来的加长黑车。
付靖松?
荣钦澜狭长的眸子眯起,他们跟方家的保镖很快就被围住了。
“滚进去。”荣钦澜把方唯丢回了车里后“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保镖们迅速将车里的方唯跟荣钦澜护在身后。
加长黑车停住,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戴着半张被烧伤的脸。
虽然气质变化巨大,但荣钦澜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付靖松。
“好久不见呐小荣。”付靖松没下车,但笑得一脸慈祥。
脸上的烧伤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格外不协调,笑起来像是坏掉的人偶,僵硬又诡异。
荣钦澜咬紧了后槽牙,脑海里浮现出苏妈妈去世时哭到脱水,被他抱在怀里喂水的苏楼聿的脸,胸腔里闷着疼。
“付靖松,”他直接喊人全名,“在市区这么嚣张,是觉得华国没人能奈何你了吗?”
“你以前可是叫我叔叔的啊。”付靖松脸上依旧保持着没有温度的笑。
“而且我怕什么?付靖松已经死了,就算抓到了我,你觉得在华国,真的有人敢动我吗?”
他得意地笑着,连肩膀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