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一周之后才回国的荣钦澜为什么会突然回国?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男人脚步匆匆下了楼梯越过花园来到小阁楼,随后抬脚“嘭”地一下将房门踹开。
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头紧缩的人被吓得弹了起来,“你疯了?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
方唯眼球上满是血丝,看清来人后又气又怕,揪着被子恨恨地瞪着人。
“给楼聿打电话。”男人将手机丢在方唯面前。
“你想干什么?”已经一个星期没玩过手机的方唯压着内心的渴望没去碰手机,“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他满脸戒备。
一开始他还试图阻止这人接近苏楼聿给人使绊子,但对方很快察觉,切断了他跟外界的联系还把他关了起来。
只有打着他的幌子跟踪苏楼聿的时候才会把他带出去。
好在这人只是远远地看着苏楼聿,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眼下的情况,这个男人像是已经不满足于只看人几眼。
“别再这个时候犯蠢,”男人不耐烦地上前,打开手机找到苏楼聿的号码拨通,并对方唯威胁,“不然我就把你剁碎了喂老二的狗。”
方唯想要去抢手机,但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方庭!”
本以为大哥回来了能得到庇护,但方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些年大哥在国外疯狂寻找的人就是苏楼聿。
“闭嘴。”
看着电话自动挂断,方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不顾人挣扎踢踹,一把将方唯拽起来往外走。
“你对得起我妈吗你!”方唯以为方庭真要杀他,极度恐惧之下,开始胡乱骂人,“敢杀我你死定了!”
“再嚷死定的就是你。”方庭冷声道。
方唯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怕得心跳都停了半拍,“你到底要干什么?”
“去找楼聿。”
十几分钟后,别墅的门铃响起,方唯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他身后的方庭视线落在二楼的落地窗上,黑眸深邃晦暗。
几个小时前。
“唰啦——”
白色药丸随着马桶的抽水声,跟小巧而精致的摄像头一起被冲走。
苏楼聿手撑着冰冷墙面粗喘着气,脑海里不断循环着荣钦澜在电话里的话。
“到时候得让你给我开门。”
对,哥没带钥匙,回来的时候需要给他开门。
意识到这件事,苏楼聿咬着唇强迫自己将药丸吐了出来。
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这零零碎碎的几颗药一次性吃下去只会让他头晕恶心好几天,并不足以要他的命。
面无表情地将药吐出来之后,感官变得极其敏锐,他摇摇晃晃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转悠,将所有的摄像头都找了出来,除了浴室这一个,其他的全都丢进了马桶。
这些讨厌的东西,把他的罪证都记录下来传到了荣钦澜眼里,这让他很不爽。
他得做点什么,掩盖刚刚发生的一切。
脱掉身上被冷汗打湿的睡衣,热水淋在冰冷的肌肤上让他清醒过来。
虽然心跳依旧快到反胃,太阳穴的钝痛同样没办法忽略,但呼吸显然平缓了下来。
他看着镜子里通红着眼眶的自己,看上去跟正常人差不多。
讨厌的药片像是臭气弹,把他弄得浑身味道,他抹了好多泡泡才勉强洗干净。
光溜溜地来到衣帽间,从被荣钦澜藏起的柜子里胡乱拿了几个玩具出来,又扯了件荣钦澜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浓重的男士香水带着荣钦澜身上独有的味道将苏楼聿包裹住,让他脚步飘飘。
“哥,晚上好~”他其实不太确定荣钦澜此时此刻有没有在看监控。
直到对方疯一样的电话打进来,他才确定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人陪着他。
“咣当”,手机被掷出抛物线,落在小沙发的缝隙里卡住。
苏楼聿往床上走去,目光挑衅地看向摄像头。
领口的扣子故意被解开了两颗,长长的衣摆将下头遮住小半,他歪头看着玻璃镜面上的倒影。
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漂亮,也希望现在的模样可以将刚刚在浴室里呕吐发抖的可悲模样覆盖。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