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依旧惊惧警惕的盯着河晏，手里牢牢抱着小羊。
河晏想了想，从手机里拿出自己与沈清玄的合照，照片上的沈清玄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联盟制服。
“我不是坏人，我对象是清泉市的执法者。”
“我可以把手机给你，只要登录清泉市官网就能看到他的照片。”
女人警惕的目光慢慢缓和下来，却还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要救我？”
话音还未落下，她便已经不需要河晏的回答。
“在这种地方，你没必要骗我。”
她比谁都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要是想要伤害她，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想要伤害她，都不需要骗她，因为没必要。
女人抱着小羊从地上站起来，河晏这才看清在她的脚腕上还绑着一条粗铁链。
女人看着河晏怀里抱着的小孩，“你是来救这个的孩子的吧。”
“你快带着他跑吧，我出不去，你救不了我。”
河晏用气泡将怀里的小孩包裹在里面，手中多了一把清水剑。
“在这个村子里，像你一样的被拐来的人，还有吗。”河晏迈入羊圈内，一剑将那粗铁链子小削断。
‘叮当’落地的声音，听在女人的耳朵里像是幻觉一样。
“我是在做梦吗。”女人问河晏。
“不是。”河晏摇头，小心的斩断了缠绕在女人脚上的铁链。
“妈妈，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小女孩兴奋的抱住女人，眼睛里流出如同血一样的眼泪。
女人依旧盯着那落在脚边的铁链，回过神来后猛的抓住河晏的手腕，“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
“我的孩子，她才十二岁，那个畜生要把她卖给村头的赵老大当媳妇。”
“求求你，你去救救她，我求求你。”女人即便是在哭泣祈求，却依旧压制住了自己的声音不敢放大半分。
“妈，我没事，我已经安全啦。”小女孩从旁边抱住自己的妈妈。
“虽然每天肚子都很饿，但我已经很久没有挨打了。”
河晏看着明明近在咫尺却阴阳两隔的母女，一点金色光芒落在女人的眉心。
脑海中像是被迷雾笼罩的记忆终于露了出来，她的女儿今天不该是十二岁，却永远留在了十二岁。
女人的动作缓缓止住，似是被什么压垮了一般跌坐在地上。
“太迟了，素馨，太迟了。”
女人没有哭出声，眼泪却不断从她脸上滑落，穿过小女孩给妈妈擦拭眼泪的小手落在地上，隐入尘埃里。
就像是她的素馨。
“为什么等到希望的人是我。”
“想报仇吗。”河晏道。
女人猛的抬头看向河晏，“报仇。”
“就差一点我就成功了，我杀了赵老大，可惜另一个没成功，没成功。”
也是从那天起，女人就被拴在了羊圈里，成了个抱着羊不撒手的疯女人。
“向河神祈福吧，我会帮你实现愿望。”
“河神？”女人被关在羊圈里太长时间了，完全不知道外界的变化。
求神这件事，她不是没做过。
自从被拐到这里，她每个绝望的日日夜夜都在祈求，祈求神明能救她。
最初求生，后来求死。
有了女儿后她就不求了，她恨那个男人，恨这里的一切，也恨她生下来的女儿。
可女儿太乖了，乖到她忍不住夜夜抱着女儿哭泣。
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那男人嫌弃她生了个赔钱货，要她继续生，还给她乖巧听话的女儿起名招弟。
招弟，不是招娣，那个畜生连字都不愿意改半点。
素馨是她悄悄给女儿取的名字。
她上学时，学校里曾种着素馨花，那是一株很顽强的生命，随便一根枝条就能养活，不管干旱还是潮湿，它都能在最贫瘠的土地长出枝丫开出漂亮的小花。
女儿成了她的新的寄托，直到那一天，女儿成了被随便埋在山上的坟包。
求神，没用的。
女人将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下，像是最虔诚的信徒跪在地上，“求河神大人保佑…………”
但若是能给女儿报仇，即便无用她也要试试。
只要能给她的素馨报仇。
河晏手中的金色丝线落在女人身上。
“赐福。借力。”
无数金色光点洒落在女人身上，原本瘦弱干枯的身体时隔多年再次充盈着厉害。
女人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脚，猛的抬头看向河晏，“我，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