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有点不太友好。
唐殊偏了偏脑袋。
电梯叮一声到达11楼,谢临按下房门指纹,解锁。
门打开,唐殊迈进去一只脚,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伸了出来,把门卡在了那里。
唐殊:“?”
谢临冷静地道:“我文件忘记拿了。”
唐殊“哦”了一声,迈进去的那只脚退出来,说:“那您进去休息吧,我去拿。”
谢临侧目:“是很重要的文件。”
唐殊:“好的。我会小心一点取回来的。”
谢临却把门关上了。他说:“一起去吧。”
“……”可是。
谢临再次把胳膊搭在唐殊肩膀上,低声说:“走吧。”
“……好的。”
唐殊一边扛着人,一边心想那份文件里得是很大很大的生意,不然老板不会这么不放心他自己下去拿。喝醉了还这么警惕啊。
唐殊并没有产生不被信任的尴尬。他气喘吁吁扛着人下电梯,朝停车的地方走,两条腿抖的都快打圈了。
小区路灯下,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妇打羽毛球的动作停下来,再次侧目,望着这奇怪的一男一男,看着他们在露天环境下几乎交叠的身体,皱起了眉。
然后朝他们举起了手机。
等他们再次回到11楼的时候,进了门,谢临总算放开了他。
唐殊脸都憋红了。他低下头打算换鞋,目光在打开鞋柜以后,突然愣住了。
“谢老板,你家……有客人在吗?”他语气有些艰涩地问道。
谢临还在回味手心肩头清瘦的触感,心想以后得给人好好补补,闻言就漫不经心道:“嗯?客人,什么客人?”
“呃,我的意思是说,异性……不是不是,难道是保姆阿姨?”
“异性?”谢临怔了怔,敏锐地抓住关键词,眯起了眼睛。
“你觉得我一单身汉家里会有异性?怎么可能,我有我自己的行为准则,从来不会带不熟的人回家。不对,你怎么会忽然说起这个,我从来根本就没有异性的朋友好不好,连我妈都很少……”
他话音未落,一道甜腻温软的嗓音就突然从他身后幽幽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哟,乖宝,下班了啊。”
谢临:“……”
唐殊:“……”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卷发女郎站在客厅里,肤白貌美,风情万种,正深情地凝望着谢临,一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模样。
唐殊的眼神由害怕转变为了惊恐。
试想才在聚会上当众说自己暂时还是单身的大老板,家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这样的秘密,谁知道了谁就得死。
唐殊仿佛已经望见了自己不久的将来,谢老板狞笑着用尽一切手段让他害怕的把这个秘密咽在肚子里,然后断了他的五险一金,将他扫地出门。还要让所有交纳五险一金的公司都不再收留他。
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谢临脸色变了,他脸色难看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女郎无辜眨眨眼,“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唐殊尴尬地直起腰,偷偷打开门,“呃那个老板,我先……”
“你不许走!”谢临的音量陡然拔高,他三步并作两步在唐殊惊恐的目光中将人拉进客厅,喘了一声,“你别走。”
他转头望向女郎:“小姨妈,到底是谁给你的钥匙?”
女郎脸顿时黑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这么叫我!”
谢临继续道:“我妈给你的?我都跟她说了不许随便把我房子的钥匙给别人!”
女郎:“我是别人?我可是你小姨妈!从小把你抱大的!”
谢临转过头:“你看。她真是我小姨妈。从小把我抱大的。比我大20。”
唐殊:“……”
小姨妈:“……”
唐殊弯腰:“你……您好。”
他用上了敬语。
许江江哼了一声,甩了甩长发,目光立马变得慈祥了起来。
“你好啊小伙子。你们这是要讨论工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