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
纪嘉时顿时心火怒朝天灵盖,想也不想就说:“行啊,来。”
纪嘉时心想我还怕了你了?这种游戏我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祝庭声玩过吗就敢嘲笑他?
不蒸馒头争口气。
他一定要、赢!
有人递给纪嘉时一条黑丝巾,纪嘉时抬眼蒙上,丝巾其实有点薄,但因为周围很黑,他只能朦朦胧胧看到眼前物体的大致轮廓,直到身边气息一换,他微微侧头,正要去看对方,嘴唇处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
“咬住。”
祝庭声的声音响起,静得像是在他耳边说的。
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缘故,听力反而更为敏锐,祝庭声的声音听起来竟该死的低沉磁性。
都这种时候了,这男人居然还是个装货。
纪嘉时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口咬住pocky的一端,含糊不清地挑衅:“知道游戏规则吧?输了可别哭。”
“这种游戏也要讲输赢?”面对纪嘉时随时随地且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祝庭声只觉好笑。
“那当然,不然为什么要……”纪嘉时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咬住的pocky另一端一沉,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纪嘉时气急。
祝庭声作弊!他甚至还没喊开始,这家伙就先吃上了!
纪嘉时不再废话,下一秒同样不由分说咬碎嘴里的巧克力棒,浓郁的草莓酱味道蹿进口腔,混合着巧克力的味道,囫囵吞咽下肚。
起初纪嘉时吃得很快,因为看不到,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纪嘉时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周围静悄悄的 ,只有咬碎pocky的声音,细细碎碎响在耳畔,叫人心烦意乱。
咬碎时的震动感清晰地传递过来,祝庭声的速度似乎从未变过,他像是气定神闲的猎人,反而是纪嘉时心浮气躁,总想些有的没了。
祝庭声的呼吸,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脸上。纪嘉时不禁微微偏过头。
这根怎么这么长,还没吃完。
纪嘉时稍一分心,巧克力棒怼进他的嘴里,迫使他不自觉地朝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沙发上,再也无处可退。
祝庭声的动作停了一瞬,似乎在观察他的动作。
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更是心理间的博弈。
可明明讨厌别人接近的是祝庭声,他凭什么现在如此不慌不忙,只有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跟手指差不多大小的巧克力棒似乎快要吃完了。
纪嘉时喉结滚动,牙齿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pocky断了。
“……”
纪嘉时一把扯掉蒙住眼睛的丝巾,深深呼出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发现祝庭声的脸跟他只相隔五厘米不到。
再吃一点,说不定就亲上去了。
靠。
祝庭声嘴里还咬着剩余半根pocky,微微歪着头,盯着纪嘉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布:“你输了。”
纪嘉时最听不得这个字,立刻炸了:“那是因为我蒙着眼睛,换你来试试看?”
祝庭声挑眉。
两人的视线犹如火光带闪电。
“好啦,恭喜你们完成任务。”辛乐澄竭力稳住气氛,“可以继续洗牌了,到谁了?”
祝庭声离开,池一燃重新坐回来,淡定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
纪嘉时发烫的大脑只要在祝庭声不在的时候便能迅速冷却下来,理智归位,想到先前种种:“是你搞的鬼!”
池一燃往嘴里丢了几颗花生:“我学过魔术,对我来说不算难。不过这重要吗?起码你应该知道,祝庭声确实对你有意思。
有毛线。
纪嘉时没好气道:“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只知道我输了。”
池一燃惊讶地看着纪嘉时:“不是吧哥们,你现在还这么想?”
“你觉得祝庭声会跟别人玩这种游戏吗?他可是连话都不说的那种人,如果他讨厌你,完全可以拒绝,喝两杯水也算不了什么,但他没有,他肯定是对你有好感啊。”
纪嘉时道:“不,我很确定,他只是想跟我一较高下罢了,再说了,这种游戏又没有肢体接触,他为什么不能玩,我觉得他跟谁都能玩。”
池一燃嘴角抽搐:“你是不是对祝庭声有什么误解?”
那只是因为你不知道我跟他是情敌。
纪嘉时委婉道:“他喜欢的人是白知栩。”
“不,我觉得他更喜欢你。”池一燃说,“不管你怎么想,多一个喜欢你的人难道不好吗?”
被情敌喜欢有什么好的。
纪嘉时只觉得离谱。
“总之,如果你改变心意,随时来找我。”池一燃冲他眨眨眼睛,“我愿意帮你。”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