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文对于纪嘉时突然的态度转变,显然也没明白过来:“怎么了?”
“祝庭声找你换过签,对吧。”纪嘉时道。
谢西文愣怔片刻,挑眉道:“是祝庭声跟你说的?”
谢西文的语气有些古怪,但纪嘉时心情过于明朗,以至于并未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局祝庭声终于输了,而他赢了!
难怪这小子回来后就一直找茬,全是因为学长没跟他一队,情场失意,才脾气暴躁,跟来了大姨夫似的。
可怜的家伙,他现在一定很失落吧,因为他没有得到学长,而他可是跟学长外出了一下午,这不得气死他啊?哈、哈、哈!
纪嘉时心情愉悦,兴致高昂,看向祝庭声,正想再欣赏下这人的败北结算画面,却发现这家伙又恢复之前面无表情的状态,根本看不出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上一刻倾泻出那些愤怒而疯狂的情绪仿佛只是纪嘉时的错觉。
纪嘉时:“……?”
不是,祝庭声怎么不继续生气了?他还想继续看呢。
纪嘉时的视线格外直白,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除了祝庭声本人。祝庭声垂着眼,顶着一道直勾勾的视线,面不改色,动作优雅地挑鱼刺,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今天大家应该都过得很有趣吧,起码对我来说,今天挺特别的。”程砚笑道,“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亲近大自然,平时都没有时间旅游。”
“非常有意思呢。”辛乐澄兴致勃勃道,“除了公园,我第一次来有这么多树的地方,空气也好清新,除了路有点难走,哪里都很好!”
说着,看向纪嘉时:“嘉时哥,你是不是经常旅游啊?感觉你对野外生存很熟的样子,刚才还带我们去鸡窝掏蛋,我特怕被鸡啄到,但嘉时哥动作超级熟练诶。”
“我小时候在乡下生活了一段时间,”纪嘉时漫不经心道,“撵狗赶鸡喂鹅的事情做得多。”
顿了顿,他继续说:“对了,我还一起跟学长喂过学校里的流浪猫狗呢!”
说这话时,纪嘉时故意看着祝庭声,挑衅道:“其他人应该没有这种特别的经历吧?”
那件事在大一下学期,纪嘉时当时还在金融系,正在朝着转专业的目标努力,无意间发现了草丛里的一窝流浪猫狗,于是经常跟学长来喂它们。
但祝庭声一次都没来过,哪怕当时他们在一起,学长也并没有要邀请祝庭声一起的意思。
这种事情,只有他和学长做过。
纪嘉时说出这句话,只是为了报之前的一口恶气,然而祝庭声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甚至还有闲心剥了几只虾,悠然自得地品尝美味。
祝庭声不可能不嫉妒不失落,他绝对是装的。
纪嘉时这么想着。
但祝庭声装得也太像了吧!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考表演系呢?纪嘉时喉咙里不上不下地梗着一口气,明明他是挑衅者,现在却更郁闷了。
纪嘉时恶狠狠地灌了一杯水。
辛乐澄则跟大家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们在森林里发生的事情,把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纪哥真的很厉害,身上背了那么多东西,还帮我扛了很重的米,把肩膀伤到了。”
白知栩看向纪嘉时:“伤严不严重?我那里有药,等会给你一瓶吧。”
“没那么夸张,”纪嘉时听不下去了,连忙摆手,“一袋米而已,我肩膀真没事,不用药,真的!”
白知栩叮嘱学弟:“明天还疼的话,一定要用药,不能马虎。”
纪嘉时连连点头。
虽然学长的关心很温暖,但他并不想表现得很脆弱,扛一袋米就伤到什么的,不符合他的人设。
经历了一下午运动的嘉宾,胃口都很好,很快将桌上饭菜一扫而光,在大家休息的时候,程砚提议道:“我们来确定下明天的做饭安排吧,一顿饭不需要那么多人,也能多出休息的时间。”
“早餐两人,中晚餐各三人,这样怎么样?”
纪嘉时眼睛一亮。
做饭是感情升温的关键环节,所说今天跟学长走了一路,但因为路太远,又有人打扰,大部分时候都没法独处,如果他能跟学长一起做早餐的话……
“我跟庭声做明天的晚餐吧。”白知栩说,“我做饭水平还不错,大家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那我也来晚餐吧。”池一燃懒洋洋地举手,并且说了个贼合理的理由,“早午餐我起不来。”
程砚拿出一张纸,在晚餐表里写下三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