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差点被吓到灵魂出窍而已。
应该没被发现吧?否则那家伙早就过来冷嘲热讽了。
为什么每次一碰到跟祝庭声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变得特别倒霉?难道是八字不合?真该去算算了。
不过祝庭声对面那个人是谁呢,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我这里正好有糖,快吃。”
浓郁的柠檬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甜度不多,酸味反而更重些,显得格外清爽。纪嘉时眼神亮了亮:“好吃。”
辛乐澄抓起一小把糖塞给纪嘉时:“是吧?我也喜欢这款,不过有些人觉得太酸。”
纪嘉时看了眼手表,“时间到了,程哥还没来吗?”
谢西文挑眉,指了指海边:“你不知道吗,程砚已经跟着红队走了。”
听到这话的纪嘉时一怔:“什么?”
“抱歉,我来晚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队长,我跟程砚换了签,没有打扰大家时间吧。”
……学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纪嘉时大脑宕机,愣愣地看着白知栩跟他手里的蓝签,除了惊喜之外,还有挥之不去的疑惑。
——刚才换签的人不是祝庭声吗,为什么换到蓝签的人会是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祝庭声貌似跟学长走得很近啊,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这一路上他们两人都一直在一起,纪嘉时想插都插不进去,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又很无力,除了更讨厌祝庭声之外,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见纪嘉时没有说话,谢西文开口道:“我们也是刚到,欢迎来到蓝队。”
纪嘉时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那就走吧。”
纪嘉时捧着地图看了半天,才确定了方向:“呃……走吧,应该是往这边走。”
四人朝着物资点前进。正午阳光刺目,树林里却很凉爽,四周弥漫着心旷神怡的植物香气。辛乐澄格外有兴致,东瞅瞅西看看,谢西文则不时捡起几片草叶仔细观察一番。
纪嘉时跟白知栩并肩而行,余光不时扫向白知栩,满腹疑问,却始终开不了口,反倒是白知栩主动问道:“怎么了,有话要说吗?”
纪嘉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学长为什么会换过来?我以为学长更想去海边。”
海边显然要比这边更凉快,而且还有关系更好的祝庭声在,纪嘉时实在想不通,难道说学长想和他拉近关系?可他总觉得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白知栩笑了两声:“刚才就想问了吧,我一直在想,你能忍多久才会说出口。”
纪嘉时实在很好懂,这并不是贬义词,实际上,正因为他的情绪都表露在外面,相处时反而会让人很放松。
白知栩看向四周,语气轻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不想晒太阳,森林里更凉快,也没有那么吵。”
纪嘉时回想了下自己平日的表现:“……学长觉得我不吵吗?”
褚泽经常说他像个喇叭,纪嘉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而白知栩则更多是作为倾听者,这一点反而跟祝庭声更像。
所以学长才总喜欢跟那家伙呆在一块吧,因为祝庭声是个没开封的喇叭。
白知栩笑了:“嘉时很可爱啊,怎么会吵?”
纪嘉时更想不通了,难道红队里有比他更吵的人?他看向白知栩,突然觉得学长看起来有些陌生。
或许是因为,在那晚视频通话前,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联系了。
纪嘉时故作随意:“学长,在国外生活的还好吗?”
“挺好的。”白知栩说,“前段时间进行了一次校外巡演,可惜那时候你有考试,下次给你发演出票,有空可以来看。”
纪嘉时立刻点头:“我一定会去。”
“你呢?”白知栩看着纪嘉时,如同朋友那般亲切地关心道,“大学生活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糟透了。
我们打电话那天,我跟家里大吵一架,被家里赶出来,身无分文,差点变成社会新闻里的主人公。
然而张了张口,纪嘉时忽然又不想说了,道:“挺好的,我在努力学习呢,之后想考学长的学校。”
如果跟学长抱怨,会显得很幼稚吧,他也想在学长面前变得成熟些。
白知栩点点头,调侃道:“那得过雅思才行。”
纪嘉时顿时皱起了脸,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英语是他的超薄弱科目,看卷子简直就跟看天书一般,没看两分钟就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能跟学长相处的喜悦顿时就被现实的重担所冲淡了。
“你们快看,我发现了松鼠!”辛乐澄在前面招呼道,“快来,它要跑掉了!谁帮我拍张照?”
“我来吧。”白知栩上前,而纪嘉时则远远地看着,没有过去,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