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骏叹了口气。难道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没有能够幻想的对象,所以哪怕在梦里都构建不出一个模型吗?
哪有单身狗连春梦都做不出来的,这也太过分了!
淋浴间里的人似乎听到了柳辰骏的叹气声,此人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镇定自若地回过头,伸手擦了一下玻璃上的水珠,看清背后的人是柳辰骏时挑眉一笑。
柳辰骏目瞪口呆地看着聂子轩的脸悬浮在水雾中,自然而真实的笑容与周围的马赛克形成诡异的反差,而聂子轩的脸毫无所觉,甚至开口说话:“辰骏,忙完了?一起洗吧,都是男人没关系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柳辰骏一时失语,他记得他家客卫的淋浴间空间不大,两个大男人站里面不是有没有关系的问题而是转身都有困难啊!这怎么洗澡?非要两个人一起的话应该是去主卧的卫生间比较合适吧?
不是,他为什么认真开始思考两个人一起洗应该在哪里洗了?明明有两个卫生间,一人一个不就好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辰骏沉默的时间太久,聂子轩等得不耐烦了,他直接拉开淋浴间的门向柳辰骏走过来。
我去,门打开了居然还能维持马赛克。柳辰骏忍不住瞪大了眼,震惊地发现聂子轩浑身上下除了头、手和……呃,总之除了三个他见过的地方以外,竟然全部是马赛克!
从淋浴间走到客卫门口,需要的步数不超过三步。聂子轩走到第二步时,马赛克泡沫似乎触发了bug,他脚底一滑,猛地向柳辰骏的方向倒下来。
柳辰骏吓了一跳,一时甚至没顾上这是梦境,本能地身体前倾,同时伸手试图抱扶住摔倒的聂子轩。
砰的一声巨响,柳辰骏从梦中醒来,痛苦地捂住他的额头。
两米宽的大床,他能睡到头撞床头柜,真是个人才。
嘶,他在梦里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往前冲啊,这撞得也太疼了。柳辰骏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眩晕,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他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撞出来的还是低血糖的症状还没有离开。
柳辰骏慢腾腾地换了个躺着的方向,捂着额头的同时将脸埋进枕头里,期望柔软的枕头能够安慰他的头骨。
他努力地深呼吸,脑海中飞快掠过无数琐事或正事,从小说设定、大盘走向、客户喜好一直回忆到高考知识点,试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缓解头痛。
突然,他感觉到床沿往下塌陷了些许,有一只柔软的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又慢慢抚上他的手背。这只手没有急着将他从枕头中捞出来,而是温柔地传递着热量。
不知过了多久,柳辰骏终于缓过劲来。他想坐起身,手肘刚往床上一撑,抬眼就见聂子轩的脸近在咫尺。
聂子轩坐在床沿,俯身观察柳辰骏的神色,仔细瞧了瞧柳辰骏的额头,松了口气:“我刚回来就听到好大一声响,还以为什么东西摔下来了。”
柳辰骏摇头,见聂子轩没有坐直的意思,他只能又倒回床上,抬手按开灯。他闭眼适应了一会儿,稍微错开身坐起,拍了拍聂子轩的肩膀,哑着嗓子道:“是我撞到床头柜上了,痛死了,你帮我看看额头上有没有伤口。”
聂子轩点头,再次凑近仔细观察柳辰骏的额头,抬手按住柳辰骏手指的方向摩挲一番,笑着拍了拍柳辰骏的肩:“铜皮铁骨啊,撞这么大声居然皮都没破。”
“真的假的,我感觉我脑浆都要摇匀了。”柳辰骏捏了捏眉心,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后知后觉地搓了搓手臂。
这么冷的天,他居然睡出一身汗,此时他想离开被窝立刻就感到冷了。
“要是不放心就再去医院拍个片子吧,万一脑震荡就不好了。”聂子轩担忧地看着柳辰骏行动缓慢的身体。
“没事,你让我沉淀一会儿就行。”柳辰骏摆了摆手,消失在卫生间的门后。
洗漱完毕,柳辰骏顿时感觉好多了,悄悄松了口气。要是连续两天因为不同的病进医院,那也太脆弱了,他不能接受自己被按上“脆弱”之类的标签。
刚才撞醒时他没看时间,现在才注意到时间是凌晨五点多。柳辰骏睡了八个小时,精神挺好,但聂子轩居然五点多才到家。
柳辰骏换掉一身汗湿的衣服,皱着眉头走出房间,正看到聂子轩在厨房里忙碌。
“你开了八个小时的车,还要做饭吗?”柳辰骏走到聂子轩身边,瞥了眼水槽里堆放的新鲜蔬菜和鱼虾,忍不住担忧地看着聂子轩。
“饿了就要吃饭啊,我饿了嘛。”聂子轩回头对柳辰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