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错是假死,我不知道他有多大的能力,反正当年确实是把我骗过去了。”
“江兆,你说。”许逆眉眼晦暗不明,眼底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如果我又一次的没有发现,他们兄弟俩又一次把我骗过去,我就每天看着这个叫李闻诀的人和我生活在一起。”
“是不是很恐怖?我是不是很傻逼?”
江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酒都醒了,“卧槽...那...那你怎么办?”
许逆没有回答他,自顾自说着,“他也生病了,看样子还不比我的轻,我问过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louis说让我安抚他,不要逼他,但我没听,我逼他了,我还跟他吵架,我告诉他我不爱他,我爱驰错。”
在外婆面前装了几天听话的小孩,许逆说着说着鼻子又开始酸。以前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爱哭,他吸了一口气,想憋回去,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眼泪像是被逼出来的,一点点渗出来,模糊了视线。
江兆被他整的也吃不下去东西了,许逆人生的两次感情竟然都倾情付诸在了同一个人身上,他该说他俩是什么?说是孽缘也不为过。
门外总有宾客路过,声音嘈杂,江兆喜热闹,特意定了这间包厢,没想到竟成了掩饰许逆嚎啕泪水的庇护所。
“我...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我好像还是不够了解他,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他性格也变了?我逼他,不管用。”
这是江兆此生最重要的好友,他伤心,他也跟着不舒坦,他叹了口气,“不管用,那就别喜欢他了,换个人吧,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总有比他好的。”
江兆是不太喜欢李闻诀的,谁让他长了一张和驰错一模一样的脸困住了许逆,得知李闻诀就是驰错以后他更反感他了,他是个粗人,理解不了许逆和李闻诀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许逆不高兴,他就不高兴。
盛行舟也是他们的好友啊,这么多年了不也跟在许逆身后吗,他怎么就不知道回头看一眼呢。
且不论许逆心里怎么想,反正他心里是不满意李闻诀的。
“我是不是错了...江兆,他生病了,我不该那么对他,我应该回去跟他道歉对吗。”
可是你也生病了啊。
江兆扶住他。
当天晚上许逆喝得太多,刚被江兆塞上车以后就睡得不省人事,再也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连当晚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司机把他们俩安全送到江兆家,他又把人费力地弄到床上,一番折腾下来后四肢都泄力了。
关上门,他点开李闻诀的微信,给他发过去了一份文件。
许逆是个死心眼的恋爱脑,这件事他从二十岁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两兄弟对待爱情的看法更是天差地别。
他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一个专一的人,身边那些女人换的也快,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都市男女,每个人的心眼都明镜似的。
驰错假死后,许逆游戏人间,看样子似乎什么男男女女都玩遍,但也不过是伪装成自甘堕落来麻痹自己,他只是不愿意从那场梦中醒来罢了。
江兆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也很欣慰盛行舟能一直陪在许逆身旁。
因为总有一天许逆能看见他的好,但没想到,他竟异常执着。
李闻诀没有回复他,他也不期待李闻诀能回他,但凡他有点良心,想必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江兆收起手机,把卧室门轻轻地启开一条缝隙,许逆睡得沉,并不安稳,他看了一会,关上了。
也只能帮他到这了。
傍晚的时候,暮色沉下来,但是北京的喧嚣一点都没被压下去。
李闻诀已经坐不住了,许逆走了四天,起初的时候他听了许逆的话没再主动找他,怕惹他生气,后来他以为两个人之间能够好好谈一谈,但是他发出去的短信许逆从未回过。
他沉不住气,打算买票去找他。
他可以求他,怎么样求都行,他不想分手。
没想到前天晚上丁于则突然给他发消息说想来北京看看他,已经买好票了,李闻诀无奈,只能第二天再过去。
他站在高铁站外准备进去,手机界面还停留在自己给许逆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许逆,我去找你好吗。】
以他的视角来看,许逆这次气生的很不对劲,没由头似的。
路灯亮起的瞬间,李闻诀把手机屏幕熄灭,他看着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座城太大了,容不下他的一点情绪。
丁于则出站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孩子提溜着大包小包,一大堆从家里拿过来的东西。
李闻诀皱眉,走上前帮他去拿。
“我都有,不是不让你拿吗。”
丁于则手术过后恢复得特别好,精神抖擞,把李闻诀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统统跟他说。
李闻诀心里藏着事,心不在焉地附和他。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刚沉下来,李闻诀把丁于则带来的一堆大包小包全都收拾进去放冰箱,一顿操持过后,才算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