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 驰错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突然开口说,“谢谢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许哥你是天使吧,为什么每次我最难堪的时候,都能碰见你?”
许逆没有接话,他看着驰错额头上贴着的纱布,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知道驰错在故意转移话题,也知道驰错肯定清楚他想问什么,可驰错就是不愿意说。
沉默了几分钟,许逆终于忍不住开口:“驰错,你为什么要去打黑拳?”
驰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没有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 许逆的语气有些冷,“我可以去问驰宇恩,要是你们两个都跟我遮遮掩掩的,我就去找驰叔叔。”
驰错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许逆,过了很久,才轻声问:“许哥,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充满疲惫,甚至是——恳求。
“这是我们家的事。”
良久,许逆听见他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驰宇恩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看到病房里的气氛不对,又听到驰错刚才说的那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许逆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表面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行。”
他站起身,看都没看驰宇恩,径直朝门口走去。
“哥......” 驰宇恩连忙上前一步,想拦住许逆。
许逆没有理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许逆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可心里的烦躁却丝毫没有减少。
许逆靠在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许逆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身走进黑夜。
入秋后的风裹着凉意,卷着路边落下的碎叶抛向远处。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屏幕亮了又暗,江兆的备注反复出现,像要催命似的,许逆烦躁地掏出手机,解锁界面上躺着条语音消息。许逆点开,江兆咋咋呼呼的声音差点冲破耳膜:“许逆你是死粪坑里爬不出来了还是咋的?”
许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烦得紧,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不想去了”就没再搭理。
他现在确实没心思搭理其他的事,大不了把自己账号给江兆玩玩让他消消气得了,毕竟惹怒江兆跟惹怒一团棉花没有什么区别。
风又吹过来,许逆只觉得胸口闷得自己喘不过气。
一连几天,排练室里的气氛像淬了冰,许逆不愿意理会驰宇恩,江兆也在一旁笑呵呵地说每次一进来就感觉像入冬了一样。
可是两人都心事重重各怀鬼胎,没人理他。
驰宇恩抱着贝斯,手指胡乱拨弄着,眼神时不时往他许哥那边瞟,许逆总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无所事事,驰宇恩主动找他说话他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整的小孩怪尴尬。
江兆凑到驰宇恩身边,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腰,压低声音问:“你咋惹你哥了?”
他不敢去找许逆八卦,只好来找驰宇恩打探打探消息。
驰宇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就是那天在医院,我哥跟许哥说了句不好听的话,许哥就一直不开心了。”
江兆挑了挑眉,他早就看出来这俩人之间不对劲,但是许逆什么性子他心知肚明,一般不轻易跟人生气,更不可能跟小恩这个小屁孩动真格的。
那这事百分百是驰宇恩的错。
“行了,我知道了。”江兆拍了拍驰宇恩的肩膀,“这事我可管不了,你许哥有多倔你又不是不知道。”
到最后谁也无心排练,江兆拿起外套说自己要出去喝点酒逍遥逍遥,再在这里待下去怕是要得抑郁症了,说罢他冲两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排练室。
只剩下许逆和驰宇恩两个人,驰宇恩放下贝斯,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许逆面前,小声说:“许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哥他知道错了,就是不好意思跟你说。”
许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我没有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驰宇恩急了,“你这几天都不跟我好好的,肯定就是生气了。”他拉了拉许逆的胳膊:“许哥,我哥那天话说得不好听,可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气你的,你可不可以原谅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