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逆没再说话,心说他看着挺老实没想到既爱打架又爱玩。
驰宇恩一直不停地叫大或者开别人,结果也就一直输,被江兆灌了好几瓶洋的皮啤的,最后许逆拦着,不再让驰宇恩喝了,驰宇恩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卡座上睡着了。
后来江兆又被叫去另一桌玩,许逆让驰宇恩躺在自己腿上,和驰错接着玩。
驰错玩骰子很厉害,赢了许逆好几次,许逆怀疑他出老千,但是没有证据。
后来许逆要再喝酒,被驰错劝:“不用喝了许哥,少喝点吧。”
许逆看他一眼,点点头。
酒吧里热闹非凡,许逆看了眼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驰宇恩,转头问道:“你伤好些了没?”
驰错呼吸一滞,垂眸说道:“好很多了。”
许逆其实想问他那些人为什么打他,转念一想他们俩才认识没多久,还不算熟,贸然问这种问题,不太合适。
于是他话到嘴边的话又 咽了回去,“嗯”了一声。
许逆还是忍不住规劝道:“以后少跟人打架吧。”
驰错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点点头。
他们玩了很久,时间已经很晚了,再过大概两个小时天就该亮了,驰错的手机震动不断,他起身接听,酒吧内噪声太大,驰错捂着耳朵说话,声音也大了很多。
许逆坐在卡座上,看见驰错那有些麻木淡然的表情。
挂了电话,驰错轻轻拍了拍驰宇恩的肩膀:“小恩,该回家了。”
驰宇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驰错,又看了看许逆,点了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喝的有些多难免没力气。
许逆看了一眼舞池里的江兆,他正笑得一脸得意地到处扭,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许逆心里想,江兆现在有人陪着,就算把他扒光了扔在这儿,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有什么乱子也是江兆应得的,就当奖励他了。
于是他没打算管江兆,站起身,扶住驰宇恩的另一边胳膊:“我帮你一起吧,小恩喝多了,不太老实,两个人好带点。”
他之前见过驰宇恩喝多的样子,又闹又笑,力气还不小,一个人确实不好管。
驰错点了点头:“麻烦许哥了。”
两人架着驰宇恩慢慢走出酒吧,凌晨时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吹在身上还蛮舒服的,他们在路边等了好几分钟,才好不容易打了辆出租车。
驰错坐进副驾驶,报了地址:“师傅,去金太阳洗浴中心。”
许逆坐在后排,听到驰错的话愣了一下,金太阳洗浴中心,这是上次他们三个路过的那家吗。
驰错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回过头解释道:“这是小恩家的产业,楼下提供给客人,楼上是酒店。”
“哦。”许逆随口问道:“你爸的?”
驰错没反驳。
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有环卫工人打扫,驰错靠在车窗上,阖了阖眼。
这个点街道上没几个人,出租车开得很快,许逆扶着驰宇恩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红色金色交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闪发光,看起来很气派,洗浴中心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能看到大厅里装修豪华,水晶吊灯吊在天花板上,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反射着灯光。
两人扶着驰宇恩走进大厅,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门童迎了上来,恭敬地打招呼:“驰少爷,小少爷。”
驰错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扶着晕乎乎的驰宇恩往大厅角落走去。
他把驰宇恩轻轻放在沙发上,许逆站在旁边,打量着大厅的环境,大厅中央摆放着褐色的皮质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看起来很有格调。
驰宇恩之前没有提过自己家里是做生意的,想不到规模竟然还挺大的。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逆闻声抬头,看到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身形偏高,很壮,大概四十多岁,但看起来很显年轻。
许逆大概能猜出来他是驰宇恩的父亲,他五官和驰宇恩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很不一样,明明是在温和笑着,可许逆偏偏就是觉得瘆得慌。
男人走到沙发旁,先是低头看了一眼睡着的驰宇恩,然后抬起头把目光转向许逆。
“孩子,你是恩恩的朋友吧?”
许逆点了点头:“叔叔好,我叫许逆。”
“今天太晚了,小恩喝多了,我就和他哥哥一起把他送过来了。”
驰保山:“真是麻烦你了孩子,小恩从小就费得很,一玩起来就没分寸,让你费心了。”
驰宇恩他爸的笑容明明很和善,虽说许逆不是个喜欢揣度别人的人,可他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点什么,让人看不透。
他突然想到一个形容词很合适驰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