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了想,坏笑了下 ,把浴巾向下拉了拉。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亮了些,李闻诀正坐在沙发上。
见许逆出来,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许逆裸露的腹肌上,耳尖瞬间红透,慌忙移开视线。
“太晚了,你去我房间睡吧。”李闻诀站起身,带他去了里屋。
屋子不大,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书柜占了大面积。
许逆没动,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李闻诀往客厅走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李闻诀,你难道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
屋里的灯十分暗,李闻诀背对着光,许逆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在屋里蔓延,过了几秒,才听见那句轻飘飘的话。
“许逆,那天我跟你说没什么能回应你的,你没听进去对吗。”
许逆想说话,李闻诀又先发制人:“我喜欢女孩子。”
李闻诀说完这话,房间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他抬头,用尽全力想看见许逆此刻的表情。
该放弃了吧。
如果这么说还不能够打退他的话。
可许逆却嗤笑一声。
谁是直男谁是gay,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人,他一眼便知。
李闻诀对他的细节里都藏着情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把他打发走罢了。
可是李闻诀明明对自己有感觉,却自始至终不愿接受自己的示好又是为什么?
许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闻诀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打在自己身上的呼吸。
许逆哂笑一声:“李闻诀,你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被上司纠缠的绝望直男?”
“用这种破理由,你真当我是傻缺啊?”
话音刚落,李闻诀下意识往后退,脚后跟磕到了门槛,发出轻响。
许逆趁机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摩挲着李闻诀的小臂,那里有一块不明显的凸起,被凤凰纹身的边缘盖住,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点。
李闻诀的呼吸骤然乱了半拍,挣扎着想要抽回手:“许逆,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不会和你玩玩的。”
许逆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圈子里的私生活不算优良,甚至称得上是混乱,换人的速度比换歌还快,之前的那些桃色事件,随便扒一扒就能找出一堆。
江兆一直嬉笑他:“一边怀念着亡夫一边又克制不住自己的老二,贱货一个。”
而许逆对此未置一词,心里算是默认了他的调侃。
好歹自己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心什么是需求,分得清爱和欲。
但如今这话被李闻诀说出口,他只觉得有些心虚。
他昨天晚上坐在窗边抽完了一整包烟,最终确定,自己喜欢上了李闻诀。
是李闻诀,而非任何人的影子。
许逆深爱驰错,不假。
他最终还是说服自己,人这一生会爱上很多人。
许逆翻开手机,点开自己尘封心底的一张旧照,照片上,自己狡黠灵动地笑,一旁的驰错满目柔情地看着他。
驰错,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既庆幸又心痛。
他能彻底放下驰错了。
他松开手,却没退开,只是盯着李闻诀的眼睛,声音放软:“最开始接近你,我承认,只是因为自己的新鲜劲。”
他还是没敢全盘托出,如果告诉李闻诀自己最初因为驰错而接近他,依他的心性恐怕会将彼此愈推愈远。
听到他的话,李闻诀的睫毛颤了颤,只是垂着眼,盯着许逆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可后来...真的不是了。”许逆往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他能清晰地看到李闻诀眼底的自己,“李闻诀,我,许逆,此时此刻,真的喜欢你。”
李闻诀还是垂着眼睛,听到他诉说着对自己的喜欢,竟然觉得有些妒意。
高兴他又一次爱上了“自己”,苦涩他决定放下过去的自己而踏入新生活。
这些年来,他就是怀揣着这种复杂心情度日的,一面希望许逆能够如他所愿放下过往开启新生,一面......又卑劣地、恳切地乞求他不要忘记自己。
他一直都是个阴郁而卑鄙的人不是吗。
良久,李闻诀还是输给了他,他抬头看向许逆,苦涩地笑了笑,“许逆...不要骗我......”